我穿著一雙黑布鞋踏在鋪滿青苔的世界上,踩一腳,軟綿的青苔陷下去,映出我的腳印。這個場景,總是莫名的熟悉。
青綠的竹子散著水汽,幾滴晶瑩的水滴啪嗒一下滴落,清脆的落下。這是哪兒?再往前走,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明。小院裏,一個高大的梨樹碩果累累,一位帶著黑色雷鋒帽,彎曲佝僂的身影靠在樹下,手裏拿著大煙杆,悠閑的抽著,時不時的拿著它在地麵敲打。
歐,,,我知道,這不是,我。。。。小時候的家嗎?
那個人,是我的爺爺。
開口叫喊,爺爺像是聽不到,無動於衷。我有些難受。可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回了頭。可是。當他回頭,我卻看不清他的臉,蒙著一層霧,我想要扒開,那層霧,始終是擋著。
爺爺往我這裏走,越來越近,他沒臉,我有些害怕,抬起雙手擋住自己,可他,卻從我的身體穿過,走向院裏一塊大青石坐著,向下俯瞰整個村莊。
村莊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和狗吠,卻不見其他人影,安靜得隻有爺爺一人。
此時此刻,我覺得更像是靈魂,盤旋在上空,與他感受這份孤獨。
沒一會兒,隔壁的爺爺叫喊著:“船兒,船兒,,隔壁村有老人過世了,需要你去做些法事。”
聽到這話,我想起,對,爺爺學過一些茅山之術,不管是村裏還是村外,有人過世,都會請他去做一場法事,讓過世的人得以安息。
小時候的我好奇,跟著父母吃喪酒,總會看到他在棺材前念叨著我聽不懂的話,小時候看著我還有些害怕。隻是長大了,也就沒有那麽怕了。
爺爺似乎挺開心,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爺爺放下煙袋。在大青石上敲了敲,站起身,別看他身形佝僂,但是腳步還是走得飛快。
我跟在他的身後,就這樣跟著他。
爺爺跟著那人翻到鄰村去,一路上,不知怎滴,黃紙飛揚,一陣陣哭聲,讓我的背脊骨直發涼,可是,我醒不來,我吸在這個漩渦裏。走不出去。
我和爺爺從旁邊走過,踏著一張張黃紙走過,爺爺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將人抬上山,按照我們那裏的規矩,都要回避,讓死人先過。可是爺爺沒有管,自顧自的走了,但是沒想到,當我和爺爺剛走過,那個喪葬隊伍就這樣停了下來,我很奇怪。
轉頭看去,原本哭哭喪喪的隊伍竟發笑起來,在這村莊山林裏,一下子恐怖加成,恐懼一下達到頂峰。
雙腳被頂在原地,死死的。挪動不了半分。這是,隊伍繼續走動。不知怎滴,我竟一下處在隊伍中間,棺材就這樣直直的矗在我麵前,棺材上,還放著碗發喪飯。一個個大大的白喪字寫在棺材頂。
我嚇得冷汗直流。我閉上眼,看不見來減少我內心的恐懼,就在快要頂著我腦袋之時,沒臉的爺爺停住了,轉身看了棺材出一眼,也就一眼,駭人的發笑聲不見了。動動腳步,似乎能夠走動了。
睜開雙眼,顯然已不再那山間路上。此時的爺爺坐在人家棺材前,念念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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