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尤為驚悚。
我費了好大勁,總算把他攙扶起來。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管什麽監控不監控了,出了門就把走廊的燈打開,卻發現那排停屍車一輛都不見了,走廊裏空蕩蕩的。
我倆互相攙扶著,像患腦梗似的一步一蹅總算蹩到一層,又有氣無力地翻出窗外。
“我們回寢室不?”
“不回,回去宿管保安肯定將記錄交給行政處,我們去校外。”
我一手捂著臉一手吃力地攙著他,看得出他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
我倆又原路返到牆邊兒,費了吃奶的力氣翻過院牆,這回是他踩著我的肩膀爬上牆的。
他身體哆哆嗦嗦地打著擺子,三伏天這樣不是中暑就是中邪,我倆找了個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咖啡廳,驚魂不定地坐下。
“你看到了什麽?”我心神不寧地問。
“別問了。”他舉起熱茶一飲而盡。
“你不挺牛逼麽?死屍推了那麽多,這次咋嚇成這熊樣了?”我嘲笑道。
他看見我嘲諷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神色凝重地說:“你猜猜我看見什麽了?”
“什麽?”
“我打開存死屍的抽屜,起初看到的是一具女屍,臉上流著血,眼睛瞪著我,看著看著她卻鬼魅地朝我一笑,接著從頭頂裂變,慢慢變成了我,隨後就看見我自己躺在那裏!”
“什麽?你自己躺在裏麵?”我驚跳了起來。
“是的,確實是我自己。”
“你沒看眼花吧?”
“沒,沒有,不認得別人,我連自己都不認得嗎?天天他媽地照鏡子!”他有氣無力地斜靠在椅子上。
“我躺在那裏,兩手交叉在胸前,頭上染的那一縷黃毛都在,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嘴張著,麵對真實的我像是要說點什麽。這和鏡子映照不同,鏡子反射的隻是外表,而我當時似乎看透了我的內心,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麵。我死後就是那樣麽?就是那樣麽?”他不斷地喃喃自語。
我驚恐地四下瞧瞧,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生起。
“我死屍見得多了,什麽都不怕,沒想到讓自己給嚇成這樣。”他微微閉上眼睛。
“大熊,大熊,你別睡,現在別睡。”我過去搖晃著他的肩膀。
他突然睜大眼睛,發出怪聲,我分明從他的瞳仁裏看到一個赤裸的女人披頭散發滿臉是血朝這邊走來。
我回頭朝大廳望了一眼,空蕩蕩地,什麽都沒有。
再看大熊,眼角漸漸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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