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陸梓林覺得春天來了。花開了,樹綠了,小溪潺潺,花紅柳綠,百鳥齊鳴,他拉著表妹銀鈴的手在盛開小花的田野中歡呼奔跑。他們跟小鹿賽跑,和小兔捉迷藏,與蜻蜓比高低,他摘下小花插在表妹的頭上,表妹的臉在桃花叢中時隱時現,跑著跑著表妹卻不見了。
他急得在山川在河邊尋找,可是到處尋不到,找著找著卻來到一座古墓前,覺得這裏非常熟悉,思來想後,才想起這不是那次玩“藏貓貓”夜裏看見的那座埋小鬼的墓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他迷惑不解,正思索著,這時墓冠像蓮花一樣打開,裏麵坐落著一座高大漂亮的院落,雍貴而典雅。
他推門進去,看到村裏的小夥伴們正圍著一個蓋著紅綢子的小女孩,那女孩端坐在堂中央。見他進來,夥伴們齊刷刷地望著他,沒有一人說話,他有些發急,問道:“你們看見銀鈴了嗎?”可無人作答。
他想上前掀開紅蓋頭,看看端坐著的這位是不是銀鈴,卻被一個人一把推開。那人向門口招了招手,隨後進來兩個長得稀奇古怪的鬼差,上前就用鎖鏈把他雙手鎖住,拖著他向裏麵走去。他回頭著急呼喊著表妹的名字,卻不見了那個蓋著紅蓋頭的女孩兒。他奮力掙紮 ,也掙脫不了鏈子,一個小鬼在前麵拽著,另一個小鬼在後麵揮鞭趕著。
下麵的甬道很長,兩邊都是鐵柵欄圍成的牢房,裏麵住滿了青麵獠牙的鬼怪,看見他走過來,都伸出長著長長指甲的手,要抓他,他害怕地躲閃著。
突然他看清一座牢房裏麵有最心疼自己的爺爺、二伯父還有鄰居小鵬的爺爺,他們衣服襤褸,骨瘦如柴,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木然地望著他,他想喊爺爺,可是爺爺冷漠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忽然一隻血淋淋的手伸向他,他嚇得一閃,定睛一看,卻是柱子哥,滿臉是血的柱子哥渾身被燒得漆黑,焦糊的頭發粘在臉上,已看不到眼睛在哪,他張開大嘴嚎叫:“你們父子為什麽害我?為什麽害我?”
他想辯解,可嘴怎麽也張不開,正想回頭再望一眼柱子哥,卻被兩個鬼差使勁一拋,身子像羽毛一樣輕輕地飄了起來,許久才落入了地府。
他驚恐地大叫一聲,待落定之後,卻見像平日裏娘經常給他講的故事裏那樣,一個閻王模樣的判官坐在一張案子後邊,問兩個押解鬼差:“來人是何方人氏?這麽小的年紀。”
鬼差答道:“西安臨潼臨下堡陸梓林。”
那個坐著的閻王翻了翻賬簿,說道:“此人陽壽未盡,七十三歲方能壽終。你們怎麽把他給押解來了?”
鬼差答道:“此人祖上專門盜墓摸金,陽德已盡,陰損做絕,均已緝拿歸案,隻剩下此人和他爹未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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