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盜墓摸金有癮,這些倒鬥的一旦上手,整天就琢磨接著幹這件事。
清風真人也不例外,這一盜就不可收拾,進入立夏,想趁著混亂的局勢再狠撈一把,之後告老還鄉。
這次他把目光轉向明十三陵。
明十三陵是什麽地方?他不可能不知道。自打清軍入關後清朝統治者三申五令下旨保護十三陵,不準動半點土,並且明令準許守墓人後代依舊住在附近,免除賦稅徭役。
英雄總是惺惺相惜,這一點說明清朝的統治者對上一任的這些哥們兒還算講點武德。
由於守墓人世世代代繁衍生息,每個陵園附近都漸漸形成了村落,視守墓為己任。
可清風卻不管這些,那些冥器寶貝來自民間,還是讓我取之於皇,還之於民吧。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初夏的陽光灑滿了十三陵的神道,兩邊兒的石雕神器在強光的照射下無精打采地靜靜臥在路的兩旁,清風道人揮著拂塵,慢悠悠地踱著方步,梓林跟在身後,左顧右盼,師徒倆整個一出遊山玩水的狀態。
然而當他們遊到裕陵附近,發現陵牆高聳,透過鐵欄門往裏望去,墓塚碩大,比東郊的八王墳還大許多。
難,看樣挺難,盜取成功係數接近於零。
師徒倆接著遊曆了泰陵景陵乾陵,這墳塋一個比一個大,最關鍵的是附近村民突然見到來了這麽一道一俗兩位男子,立馬就警覺起來。
“請問二位來我們莊子有何貴幹?”當地人好像都受到反詐騙培訓過了似的,見麵都是這句話。
“唔,路過而已,順便拜拜朱家先祖。”清風揮了揮拂塵。
“您也姓朱?是朱氏皇族之後麽?”
”不敢造次,隻是同姓而已。”清風俗前還真姓朱,但不敢承認是此老朱家的後裔,況且出家人也不能打誑語。
住了幾天,順便轉了幾圈兒,看到每座陵園都有守墓人盡職盡責地看護,便覺得盜取係數已接近負數,弄不好再晃悠幾天,還沒跳進牆裏就被逮住。
他最後掂了掂肩上的包袱,用手摸了摸硬邦邦的那摞銀票,對著徒兒說:“多少算多呀,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毫不知足,貪得無厭。”
“對,人生最最大的悲哀就是錢還在,人死啦!”霸主回應一句。
“我們還要那麽多幹嘛?走,徒兒們,咱們回到京城享福去吧!”
這當然,有錢在哪朝哪代都能過上享福的日子,可在民國北洋時期,這點兒企盼好像高了些。從袁世凱死後,京師城頭變換大王旗是常態,大小軍閥政客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有時問平頭百姓今天國務總理是誰,對方得說:昨天是唐某某,今天是誰就不知了!絕對比日本換首相頻率還高,其結果是軍閥政客們為爭權奪位,擴充地盤,互相傾軋,大打出手,城外是天天槍聲不斷,炮聲隆隆。城內是罷工學潮不息,每天街上都上演著圖新變革的遊行。政局更是波譎雲詭,變幻莫測,皇帝輪流坐,明天到我家,當時誰都可以喊上幾嗓子。
看到這些,青雲真人帶著徒弟就躲進湖廣會館內,終日不出,打算到了秋天帶徒兒回原籍老家。
好在會館內的珍饈令他們胃口大開,山珍海味胡吃海喝。但世事難料,時間久了,已經逐漸長大的陸梓林卻待不住了,漸漸向往外麵那個喧囂自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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