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營門,大莊執意還去八大胡同看望春海棠,順便查一下是誰加害與他,以報羞辱之仇。
陸梓林看在心裏,便說:“如果你不介意她的出身,真心喜歡她,那咱們就給她贖身吧,畢竟咱們不缺錢。”
大莊憨頭憨腦,不吭聲。
“幾個意思啊?”梓林問。
“不知她喜歡俺不?”半晌,大莊才迸出這麽一句。
“今天咱們先回去,明兒我去問問她。”
第二天,陸梓林向春海棠攤了牌,春海棠沉吟片刻,最後眼淚汪汪地問道:“難得客爺瞧上小奴,先前有錢有勢的都是想納我為妾,我死活不依,今日嫁於你弟,也算是正堂,但不知你們兄弟是否有資贖我之身?”
“這個不成問題,我天津日租界還有房產一處,贈與你們二位,權當新房。”
“那可不敢當,能與心疼之人居於茅舍之下,小女子就知足了。”
經過與老鴇商議,對方索要二十萬大洋贖身費,這可在當時是天價,陸梓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輕地冷哼一聲。
第二天,陸梓林重金雇傭了一輛奧地利使館用的轎車,帶著二十萬光洋來到八大胡同,當他把那袋大洋“咣當”一下扔在老鴇的腳下時,那張皺巴巴滿是脂粉的老臉頓時笑開了花,她一手數著錢,一手拉著春海棠的手,依依不舍地說:“丫頭,今後就一個男人疼你了,你好好過日子,過不下去時再上媽媽這兒來。”
春海棠一聽這話,一甩手,大義凜然地說道:“還想多賣我幾次麽?以後就是討飯去也不再來當婊子!”
“你看你這孩子說的是嘛話?怡香院是虧待過你咋地?”老鴇把銀元吹得嗡嗡作響。
八大胡同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在眾多窯姐羨慕起哄聲中,大莊牽著春海棠的手走出怡香苑,走出這個醉生夢死聲色糜爛的地方,坐上了當年多少人都不敢想的小轎車。
起初陸梓林在楊竹梅斜街給他們租了一處新房,權當洞房,在三五個朋友推杯換盞的祝賀聲中,大莊牽著春海棠的手,步入了洞房。
時間過得飛快,豎年大壯便得了個胖兒子,可這孩子出生日子就是多災多難的年月——公曆1937年立夏。
此時北平周圍皆是日軍重兵,虎視眈眈地俯視著這座千年古城:北麵是部署於熱河察東的日本關東軍一部,如果戰事一起,迅速兵臨城下;西北麵有關東軍控製的偽蒙軍,八個師約四萬人,以騎兵為多,行動迅捷;東麵是偽“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及所統轄的一萬七千人的偽保安隊;南麵,日軍已強占豐台,逼近北京城內,此時的北平城已被日本軍隊水桶般牢牢地圍住。
顯然,這些都是上次中國軍隊從承德赤峰長城一線撤退造成的後果,而且更沒想到的是投降做漢奸的竟然這麽多,日軍可恨,偽軍更可恨,他們做起壞事來一點兒都不比日軍差。
形勢越來越緊張,已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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