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4/4)

> 霧氣在帳中盤旋升繞,帳中又陷入死一樣的寂靜。她不言不語地靠著浴桶閉目養神,任熱水一寸一寸蕩過細膩白皙的肌理。


春蕪不知要說些什麽,隻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講話:“……奴打探過了,這幾日齊營中都風平浪靜,雖不知是否會退兵,但眼下看起來是暫時不會再打了……”


不打了麽?


謝窈心頭略有安慰之意。雖不知那人是否會遵守諾言退出梁朝境內,但停戰總是比打仗要好的。


即便他違諾,不肯退兵,若那個人能撐至援軍趕來,淮南困局也可解了。


春蕪一直暗覷著她神色,見她臉色和緩了些,便斟酌著言:“……女郎,奴聽說,那胡人還沒有成親,身邊也從無半個女人……想必……”


“你到底想說什麽。”


謝窈蛾眉蹙起,耐著性子聽她說完,豔麗唇角忍不住逸出一絲冷笑:“兩朝血海深仇,難不成,連你也想我自甘下賤地委身胡虜麽?這絕不可能!”


她的歸宿,隻該是行刺之後的三尺白綾,以期將來汗青史冊上能夠留下一句“貞婦”的讚語。


她已經不幹淨了,唯有死,才能保住謝氏的名聲。


至於他是否有過別的女人,又與她何幹,況且,他分明不是……思及此,謝窈雪腮染赤,噤口不言。


“奴不敢!”


見她動了怒,春蕪趕緊跪下來,焦急地辯解:“奴是,奴是瞧著,他對您很是上心的樣子……難道女郎,和他從前見過麽?”


這也是春蕪最為困惑之處了,分明她們荏弱得如同草芽一般,落在他手上自然是他想怎麽都可以。卻要大費周章地讓她勸說女郎跟著他,好似是要女郎心甘情願一般,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見過?


謝窈微微愣住,旋即憶起昨夜他在耳邊說的那句話,心下一時惘然,難道他們真的見過麽?


可她十分確認,從小到大她都未見過他,更別說引得他南下了。


不過是這胡人的蠱惑人心之語罷了。


至於是否上心,他隻拿她當個暖床的玩物,臨去時的那句“晚上再來”便是最好的證明。兩朝血海深仇,她和他更不會有什麽結果。


謝窈心中漸冷,漠然出神地望著蒸騰的白霧,在心中暗下決定。


她一定……會為了大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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