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4)

白皙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裏,朱唇在他肩上留下兩行淺淺的齒印。


帳中複歸寂靜,水滴箭響,他將渾身濕透的她放下來,鼻尖相觸,輕聲喟歎:“可以帶你走。”


“不過——”


“明日,和孤一道去見見你那前夫。”


終於得了承諾,謝窈疲憊不堪,未及細想便放心地陷入了沉睡。簾紗透來的紅燭光溫柔地流瀉在她潮紅未褪的芙頰上,映出長睫纖翹的影子。


她是真的累了,很快便進入夢鄉,呼吸勻勻,蘭香細細,睡顏恬靜而美好。斛律驍還保持著同她鼻尖相觸的那個姿勢,長指汗濕,撥開她鬢邊黏濕的一縷長發,心頭卻隨之升起股深深的燥鬱。


他又得到她了。


上一世,他也是在淮南得到了這女人,壽春城破,她鬢邊簪白花,著了身為夫戴孝的素服,盈盈拜倒在他腳邊,說,若能侍奉他,是她的福氣。


他信了這話。帶她回洛陽,鎖之金籠,飼之玉饌,愛她寵她,不置妾侍,甚至是——連那象征皇後威儀的十二花樹冠也搶來送了她。人人都在背後議論他瘋了,竟會如此癡迷於一個嫁過人的南朝戰俘,向來女子重前夫,兩朝又是多年對立,她必定包藏禍心。


他從未在乎過那些流言,因他想,他富有四海,怎會連一個女子的心都得不到?至於她那前夫——陸衡之連他半分也比不上,怎配與他相提並論。


後來,後來才知陸衡之沒有死,且再次落在他手上,幾番行刺。他按照慣例殺了他,然後,便在冊後大典上,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防備地被她捅了一刀,再眼睜睜瞧著她為她那死透了的前夫殉情,一刀直入心髒,幹淨利落。


其時,她甚至已懷了他的子嗣。


思及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斛律驍煩躁地歎出口氣,閉目一瞬。


養不熟的賤人罷了。


就是養條狗,也比她懂得知恩圖報。


斛律驍心中漸冷,長指往下,徑直握住了她那玉管般脆弱得不堪一擊的頸骨。


睡夢中的謝窈隻覺得呼吸一窒,脖頸被人死死掐住,再難喘過氣。下一瞬,頸間稍鬆,一陣天旋地轉,雪脯卻毫無防備地撞在鋪了白氈毯的睡榻上,摔得生疼。


“陸郎……”


睡夢中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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