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4)

兩軍交戰,這會兒帶她去見那個人必然沒有什麽好事。謝窈到底是不願見到那人的,神情微凝,唇瓣艱澀地動了動,沒有應。


斛律驍在心間冷笑,執了她的手入到輿車裏,對駕車的十九道:“啟程。”


輿車於是啟程。外頭齊軍收束整齊,密密的鬆柏一般,無聲執戈在道路兩旁站立。


名不正言不順,謝窈坐於車馬中本是尷尬難堪,但見齊軍人數雖眾卻無一人側目,冷意油然而生。


壽春久被圍困,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齊軍強勢若此,若再不肯退兵,隻怕耗也能將壽春耗死。


輿車並無車廂作掩,隻在頂上架了頂青銅傘。初秋的風漸涼,瑟瑟撲麵,吹拂侵骨,謝窈略覺寒冷,肩頭不禁微微顫栗。


下一瞬便覺肩頭微重,斛律驍手掌輕柔落下,解了自己的披風替她係上,笑言道:“如何?孤治下的兵,可還入得了謝夫人的法眼?”


謝窈祖上便是名震天下的北府兵主,治軍嚴明,頗負盛名。斛律驍治軍時也沒少參照北府故製,是故有此一問。她毫無心情點評,勉強點頭,將目光投向了遠方的橫嵐秋塞。


煙涵秋色,山鎖洪流,蒼蒼寒樹之後,露出孤城影影綽綽的輪廓,秋色煙光裏,黑雲壓城城欲摧。


壽春城裏,陸衡之早得了消息,急急整束部隊設防,帶了部將親上城樓。相距數十丈遠的護城河對岸,齊軍若蟻群密密麻麻爬了滿岸,密不透風。


倏爾軍陣卻自中央向兩側退開一線,一架四牡戰車從中軍而來,車中坐著名青年,身著甲胄,姿容昳麗,意氣風發,如朗月沉江。赫然便是那齊軍主將魏王斛律氏!


他懷中還擁著一名佳人,身姿楚楚,姿顏姝麗,相貌卻像極了——


壽春城樓上的一眾部將皆是大驚,這齊賊懷中的婦人,怎麽那麽像夫人!


“使君,夫人怎會在他們的手裏?”


當即便有心直口快地嚷了出來,城樓上群情激憤,轉目看著陸衡之,焦急詢問。


陸衡之鐵青著臉:“水性婦人罷了,她和這夷人有舊,兼之貪生怕死,前日自己跑的。”


“此我家事也,全賴我看管不嚴,讓諸君見笑。”


他雖發了話解釋,眾部將卻都將信將疑。前陣子城中瘋傳夫人與那齊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