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3)

不同於白衣男子的風清朗月,橫刀之人生得高大健碩、虎背熊腰,兼之滿臉的煞氣。春蕪雙臂一攬,忙攔在謝窈身前:“我們是過往的行人,往原鹿縣去探親的,壯士見諒!”


她雙目漉漉,肩背顫個不停。男子的刀尖卻未退卻半分,橫在她頸前半寸,又懷疑地掃過她身後抱著箱子的謝窈:“她懷裏抱的又是什麽?”


“隻是一些換洗的衣物和食物罷了。”怕他傷著春蕪,謝窈忙將箱子與他打開,“煩請壯士明鑒,妾等隻是過往的行人,入寺避雨。”


連日無休止地趕路,她雲鬢亂堆,塵淄未洗,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上愁蛾黛蹙清波刀翦,風鬟霧鬢中猶可見天姿國色,柔弱堪憐。男子眼中的戒備褪去稍許,卻仍是一片幽幽不定的懷疑。


如今這世道,饒是男子出行也難言絕對的安全,何況是兩個女子。


“出去!”他歘地收劍,以劍柄嫌棄地指了指門,語氣不耐煩極了。


主仆二人無法,隻得默默抱著行李退出門。坐於老君像前的青年男子卻又發了話:“季良,可是有女郎來訪?”


名喚季良的男子霎時換了副臉麵,恭敬應他:“少郎主,是有兩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屬下這就趕她們出去。”


“罷,既是躲雨,我們又有何理由趕人出去。”男子辭氣溫和,若三月春敷和氣陌上草薰,“二位娘子,某代季良給你們賠個不是了。”


“多謝郎君!”


廟外狂風呼嘯,猛砸廟門,轟隆雷聲如滾在頂上,駭人得緊。春蕪如蒙大赦,忙折了把稻草充作拂塵將老君像左側幾個布滿塵灰的蒲團掃得幹幹淨淨,扶女郎坐下。又取出張胡餅,遞給她果腹。


謝窈卻是捧著那張胡餅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人一眼,對上季良審視的目光,垂了眸小口小口地吃起餅來。


這人儀容清華,舉止從容弘雅,顯是出自世家大族。而他的屬下如此擔憂他的安危,視她們也為洪水猛獸,又似乎另有隱情。


至於他的眼盲——他的聽力並不似尋常盲人那般靈敏,似乎是新盲。


門外風雨如晦,千點萬點如愁絲。雷車轟轟,閃電灼灼,簷上疾雨若河流淙淙,涓涓不斷地自茅草簷上奔湧而下。


彼此無話,二人連日趕路,累餓交困,就著水囊裏一點僅剩的水用了兩張胡餅果腹。季良亦給蒲團上的男子遞了水和食物。男子用過一點水後,開口問道:“二位娘子是什麽人?如今這兵荒馬亂的歲月,如何會隻身前往探親。”


他形容清雅,語氣溫和,同持刀男子的態度可謂天差地別。謝窈遲疑地瞥了季良一眼,極小聲地應:“……家中人都死完了,隻剩我主仆兩個,前往原鹿投親去。公子可知這裏離原鹿縣還有多遠麽?”


男子輕點頭:“我們恰從原鹿方向來。距離此,大約還有二三日路程。”


隻有兩三日路程了……


謝窈鼻翼微酸。無它,過了原鹿,往南是淮水,便是南北交界之地了。若是阿兄知曉她在這裏派人來接她,她就能回到親人身邊了……


“聽你們口音,不是北人吧?”


季良的目光愈發淩厲,謝窈隻好道:“……真是什麽也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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