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5)

自己前腳才出了宮,後腳母親那邊就得了消息,看起來母親雖然荒唐,倒也沒完全丟了腦子,知曉幫他盯著宮裏。


他眉梢一蹙,烏金流雲紋馬靴已轉了方向,吩咐管事,“去告訴夫人,今夜早些入眠,不必再等我了。”


屋中春蕪已聽到外頭的動靜,不由支棱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聽得那陣腳步聲漸行漸遠漸無聲,小聲稟報道:“女郎,那胡人來了又走了,好像是他母親來請,料想今晚倒是不會回來了。”


謝窈正端坐在窗前的書案下,手下枕著本從南朝帶過來的《文選》,支頤靜讀。她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書頁上,昏黃燭光流瀉,照得一雙盈盈水目似瀲灩起柔和的金波,望之若神女。


她麵上仍是沒有什麽反應,置若罔聞的恍惚。春蕪見那書頁上正是“良人唯古歡,枉駕惠前綏”的詩句,寫一個女子在回憶出嫁時夫君駕馬在前的情景,心中微澀,笑笑把書收起合攏放回了書架上:“夜裏看書傷眼睛呢,女郎要不先歇了吧。”


謝窈回過神,念及他今夜不在自己可睡個清淨覺了,點點頭:“也好。”


外城之西,壽丘裏。


夜色漸深,府門前已懸掛起了數盞燈籠,清夜寒霧裏遠遠望之若紅雲。門前立著名清瘦俊挺的青年郎君同一名十四五歲、著騎裝的少女,一見他來,少女便撲至他馬下甜甜喚他:“長兄!”


“季靈?”


飛馳的駿馬穩穩在府門前停下,斛律驍命扈從將愛馬牽走,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頭:“怎麽親自過來了?還不睡?”


此人便是斛律驍的妹子斛律嵐,小字喚作季靈。另一名青年則是他嫡親的弟弟,單名一個羨字。


兄妹三人皆同母所生,感情一向不錯。斛律嵐嘻嘻笑道:“當然是想你了,怎麽,長兄沒給季靈帶禮物?”


視線在他身後一掃,見隻有他一個,失望跺腳:“怎麽你一個人過來了,阿嫂呢?”


“什麽阿嫂,不過一個外室而已,哪來的資格見母親?”


邊說卻邊往裏走,這時斛律羨上前行禮,喚了聲“兄長”。


他生得清俊斯文,端嚴穩重,比之和母親肖似的兄長,倒更像父親斛律桓多一些。


斛律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踏入府中。


正房晴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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