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此刻將腰間的馬鞭攥得指節發白,麵上已隱隱騰起因怒而生的豔色。
這便是司徒慕容烈之女、慕容氏的侄女慕容笙了。
她的姐姐是宮中昭儀,也是因此,今日這場邀請婦人的宴會才會帶上她。
禮樂聲起,緊接著傳來宦官尖利的通傳聲,知曉是皇太後同皇後到了,一眾貴婦俱都起身離席行禮。
“都起來吧。”
裴太後免了眾人的禮,目光落在西首那兩個空空如也的位置,柳眉微蹙。
魏王再跋扈,尚不至於公然拂了她的麵子,他的婦人料想也不敢。那二人久不至,隻能是鄭媱在其中搗鬼。
一時眾人重新落座,慕容笙正坐在鄭皇後身側,鄭皇後笑拿銀簽紮了塊芙蓉糕遞到她唇邊喂:“咱們笙笙今日怎麽看著不大高興呢?對了,說起來,魏王是你的表兄罷?那待會兒到的那婦人也算是你嫂嫂了,長嫂如母,怎地不高興?”
一旁的慕容昭儀知曉皇後有心拿妹子作筏,忙道:“皇後太抬舉那婦人了。她不過一個沒名沒分的婦人,今日是您和太後抬舉才能赴宴,哪能說是妾和笙笙的嫂子。”
慕容笙難看似哭的臉色這才好了點,澀聲謝恩咽下那塊芙蓉糕。糕點鬆軟,入口即化,卻似有個千斤的襯托壓在心間,怎樣也壓不下心中的那股澀意。
裴太後端坐在皇後身側,不由淡淡瞥了鄭媱一眼,再度在心間歎了口氣。
她出身名門河東裴氏,被冊立為後後先帝後宮也清淨得緊,沒見過這樣的後宅手段,也不屑於,加上前事,心裏一時便頗有微詞。
鄭媱笑麵如花,渾然不覺。正招了個宮人悄悄與她耳語:“你去式乾殿看看,濟南王可出來了?”
天子皇叔濟南王高晟宣,乃是魏王的死對頭,也是眼下朝中唯一能與他抗衡的宗室王。但他是隻老狐狸,並不肯為了皇帝與斛律驍公然為敵。
高晟宣最為好色,家中姬妾數百。這一次,她就是要借刀殺人,令他們鷸蚌相爭,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時,宮人來報魏王府的家眷人已到了,裴太後宣了覲見,眾人齊齊撇過眼去,便見一月色羅裙的女子在宮奴引領下款促湘裙從容而來,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真如一朵芙蕖盈盈開綻於洛水淥波之上,端豔無匹,洛神再世。
“妾謝氏。拜見皇太後陛下、皇後殿下。”
如一隻折頸的芙蓉,謝窈拜倒於太後裴氏案前,抬眼相見的一瞬間,裴太後心跳莫名慢了半拍,手中的絹帕如一片落葉落在了案上。
這女子如何好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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