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壓下心底如秋水湧起的憂慮,快步跟上。
晚間用了飯,謝窈沐浴完畢,正在書案前繼續讀那本前日沒讀完的《洛陽伽藍記》。門外忽傳來一陣喧鬧聲,春蕪出去一瞧,卻是十七領著慕容笙來了。
慕容笙粉麵上淚水瑩瑩,一雙淩波橫目哭得紅腫。她父親慕容烈位列司徒,總領宮中禁衛,不待十七前去便知了女兒今日在宮中的行事,勃然大怒地對她施了笞刑,又誠惶誠恐地親自帶了女兒前來請罪。
斛律驍正與封述夜談,訓斥了她幾句,令十七將人領至謝窈處,讓慕容笙與她賠禮道歉,並抄寫三百遍《女誡》引以為戒。
“對不起,今日的事是笙笙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諒笙笙吧。”
慕容笙眼角噙淚,垂著頭上前,帶著哭音地與謝窈道歉。
她一雙柔嫩的手掌手心手背皆遍布笞痕,又紅又腫,根本握不住拳,令傷痕在燭火燈暈裏一覽無餘。看得春蕪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慕容烈是下了狠手的。
十七聽她聲音仍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倚在門框邊涼涼補充:“慕容娘子,還有三百遍《女誡》呢,您看是在院子裏抄,還是另外撥間屋子讓您抄?”
三百遍。
慕容笙櫻唇狠狠一顫,眼淚奪眶而出。
抄寫《女誡》是表兄的命令。
當著父親的麵,他說她惡語傷人,辱及姑母,乃是不守婦道,合該好好學學《女誡》,明知她受了笞刑無法握筆,卻還叫她來這裏抄書……
那一瞬,她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便是父親的戒尺也沒他的話他的臉色傷人。
她從小就喜歡他呀!他怎麽能這般傷她呢。
思及此,慕容笙心裏一陣陣的抽疼,默然含淚不言。謝窈留心著她一雙遍布笞痕的手,輕輕歎了口氣,喚春蕪:“去把藥拿來。”
這手都成了這樣,哪裏還能抄書。
春蕪尚不知宮中發生了何事,領命去取了藥來。謝窈又喚慕容笙:“過來。”
因才沐浴過,她並未梳髻,一頭柔緞似的青絲柔順地垂至腰間,在燭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澤。杏目含情,如煙如霧。
慕容笙看得愣了,呆呆地走至她麵前。燭焰光輝下這個討厭的女人格外的溫柔美麗,顧盼嫣然,怎麽都讓人恨不起來,愈發刺激她那隱秘的自卑心。
謝窈卻把她手輕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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