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2/6)

是威脅。太後雪白的臉急劇變色,怒道:“你……放肆!”


她隻當他是借機要往她身邊安人,要毀她清白名節,削弱她的權力與威望。然話已脫口才品出不對來,斛律驍怎會問她這些?


宮城內外都已是他的人,他要安人,易如反掌。如今這般光天化日地闖進她的宣光殿裏來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實在有悖常理。


殿中死寂,宮人早已無聲無息地退下,螭雲帷帳低垂,玉漏清沉有聲。遭了這一通訓斥,他神色卻還怡然:“陛下誤會,臣隻是好奇罷了。”


“當年先帝臨終之時,曾冒天下之大不韙許您回裴家改嫁。您卻執意為他守寡,臣實是好奇陛下何以對先帝情深至此。”


兩輩子了,斛律驍最看不清的人就是謝窈和裴滿願。


裴滿願十四歲入宮,和先帝相守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年,她卻為他守了一輩子,為他賭上家族的前途命運與自己抗衡。


須知河東裴氏乃北朝漢人門閥裏的當軸士族,慣是牆頭草,無論誰來坐這方禦榻於他們而言都無區別。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試探她肯不肯倒向他嗎?


半真半假,虛虛實實。裴太後滿是疑惑,麵上卻掛著盈盈的笑,含了縷諷刺:“原來魏王還記得先帝。朕還以為,你都忘了呢。”


忘了曾在先帝的病榻前,起誓世世代代永為齊臣。


忘了曾與她歃血為盟,聯手鏟除時任丞相、心懷不軌的宗室王,另從宗室中選取高長浟過繼,入承大統。


她以為他會永世輔助她,替她撐起這岌岌可危的王朝,可不久後才發現,他把權力牢牢地抓在自己手裏,軍中,朝堂,司法,到處都是他的爪牙。


他是要做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絕不是輔佐幼主的周公。如今的他,已是大將軍、尚書令,封異姓王,總文武之權,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已然動不得了。


這話中頗有幽怨指責之意。斛律驍淡然一笑:“正是因為臣記得先帝,才不忍見太後孤獨。亦不明白,太後緣何對先帝深情若此。”


裴太後想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嘲諷一哂:“魏王為何不去問問你府上的崔侍郎緣何對你死心塌地呢?”


銅漏中水箭清響,恰似滴在斛律驍心上,蕩開深重的疑惑來。他眉棱微挑,不解側目。


太後卻已起身,走至窗邊眺望著窗外絢爛如燒的晚霞,背對於他惻然淺笑:“我雖長在裴家,看上去花團錦簇,備受寵愛,然真正把我視為一個人、平等相待的隻有先帝。”


“他愛我也尊重我,手把手地教我如何處理政事,教我如何自保,教我不該是為家族而活而是要為自己而活。我雖活了二十三載,然可稱得上愜意的日子,隻有在陛下身邊的三年。”


幼時家中長輩疼她,是因為她身為裴家的女兒日後還有大用處;姊妹朋友親近她,是因為她是皇後,是太後,可藉由她拿到好處。太後一直覺得,她在她們眼裏不過是個物,隻有先帝給了她全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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