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別有一番風情。斛律驍心間柔波一閃,緩步走過去,自身後攬住她與她花麵在鏡中相映,含笑問:“孤今日可算是給你報仇了,謝夫人打算怎麽謝我?”
謝窈尚不知鄭氏的結果如何,但無論發生了何事,這人索要的“謝”隻會是那種事。兼之他薄唇貼的極近,熱氣一陣陣往耳中拱,霎時薄麵飛紅,輕輕咬唇,隻顧臨鏡將頭發梳起。
總是這般不理他。
斛律驍一笑,倒也沒發作,拍了拍她青絲倭墮的肩:“等我。”拋下這句便去到淨室了。
夜間雨散雲消,已近淩晨,博山爐裏沉香已盡,謝窈昏昏欲睡,斛律驍卻還不肯盡興,長指在她香滑的肌膚上遊走,拂至她足腕上,輕輕撥動那紅繩上係著的金鈴。
鈴鐺微微顫搖起來,一如懷中人猶然顫栗的檀口。斛律驍欲鬆開她,一瞥眼卻瞧見窗間透下的月光。今夜月白風清,清露墜素輝,明月一何朗。窗欞並未完全合攏,有月光自窗間灑落於窗邊桌案,水銀瀉地般輕緩流動。
於是在她耳畔道:“去窗下好麽?”
謝窈今日難得地乖順,也不知是否因了白日的那些變故耗盡了她的心力,此刻連句反駁的話也沒有,閉目不言。斛律驍遂抱她下榻,將人放在了窗下鋪了狐狸皮的桌案。
才挽起的雲鬢已散,嫋嫋落於白皙如新剝荔枝的肩頭,月白衫子卻欲落不落地墜至霜雪般的腕子,她媚眼輕闔,似已沉睡。
窗子外有濃鬱的桂香,微風輕送,飄落桂花如雨,點點鵝黃便做了她鴉鬢間的點綴,也有些許落在她卷曲的長睫,為這同月色一般皎潔的純美神女點染上些許人間的春意。
“窈窈好香。”
沉沉呼吸若輕風拂柳,隨鼓起的青筋一同送入,微微發燙的指尖流連於柔如絲綿的小臂上,沿經絡逆行,撥開頸側青絲,一點一點,遊移在她小巧的耳郭。他俯身以口銜去自窗外飄進的、落在她頸畔烏發上的點點桂花,“是桂花味的呢。今夜用的桂花味的胰子麽?”
她似已陷入沉睡,久久地不言語,唯有輕蹙的眉尖暴露了此時並未入眠。
斛律驍並不灰心,他解下她足上係著的鈴鐺,一手攥著她足腕,蓮芽微露,紅若櫻顆綻。於是拾起那枚鈴鐺置於其上,柔緩地來回磋磨、碾弄。便可得見那朵似已沉睡的睡芙蓉霎時眉尖蹙如細柳,兩痕貝齒緊咬,溢出絲絲嬌音來,指尖亦沾上瑩瑩澄露。
“不喜歡麽?”
斛律驍低眉,欣賞那一朵月白芙蕖偃臥於己身之下、若風吹過的曲致盈盈的情態,低聲問道:“那窈窈說說,是我好還是陸衡之好,答對了,就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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