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火。又略壓低了聲音問:“方才臉紅什麽,喊你阿嫂又不應?”
“阿兄,我們是高車!高車!”
斛律嵐的聲音遠遠被風送回,腿踢馬腹不滿地嬌呼以示抗議,顯是聽見了前半句。
她身下的棗紅馬卻當得了加速的訊號,驚鳴一聲躥出老遠,險些將她掀翻下來。斛律嵐很快穩住身形,長拉轡頭借著這股力道飛馳而出,馬蹄纖細如竹,騰起陣陣黃沙。而她青色裙裾在風中飛舞獵獵,隨發絲揚起,英姿颯爽。
謝窈看得驚險不已,一雙橫波水目也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豔羨,斛律驍攥著她手一起握上韁繩,又問:“窈窈怎麽不說話,是不願給我們季靈做嫂子,還是覺得胡女不配做你小姑?”
這姿勢原本極親密,她背心貼著他暖熱的胸膛,像是那陣熱意也傳遞至她體內,沿經脈傳至臉上來,微微發熱。
謝窈背對著他,語氣卻是冷冷的:“大王何必折辱妾。”
折辱。
斛律驍於心間氣窒。
他本想等她修好《尚書》後順理成章地娶了她,但因南薰殿一事,這件事隻怕是要耽擱了。隻道:“孤既親自教你,窈窈好好學。”
“把修《尚書》的事做得漂亮一些,魏王妃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這樣不清不楚地待在他身邊,她願意,他還不想呢。她的丈夫,隻能是他。
言罷,便握著她手帶動她策馬飛馳起來。謝窈微感詫異,然秋風呼嘯在耳畔,入耳亂心,遠處的莽莽群山似如海浪在眼前深一重淺一重地起伏。她收攏心神,很快便將那句話拋至腦後了。
……
斛律驍帶著她在馬場上跑了數十圈,手把手地傳授技巧和要領,漸漸的,她倒也不那麽怕了,獨自練習了許久。
午時時分,斛律驍準她休息,拉著她馬徐徐行至早已搭好的帳篷邊,伸手抱她:“上午就先練到這裏,練這麽久了,窈窈腿間內側可還好麽。”
謝窈麵上微燙。
初學者把握不準坐姿,磨爛大腿內側的肉是常事,練了這半日,她腿間的確有些疼了。紅著臉投入他懷由他抱下了馬,在鋪著的氈毯上坐下。
春蕪早同十七兩個在帳間煮好了茶水,見二人回來,忙將涼好的一碗清茶奉給斛律驍。他接過後隨手便給了謝窈,側眸睨著她嫻靜飲茶的模樣。這時,十九上前來報:“主上,建康的信使回來了。”
“隻是……謝令公並未回信,隻命信使帶回了一塊玉玦。”
玦者,絕也。謝窈身子劇烈一顫,手中茶盞砰地傾倒,四散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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