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過味來,臉上灼灼如燒,“阿邵不是才十六歲——”
心口微微一涼,是了,那婦人生得如此美麗,又什麽不可能的。
但轉念一想,斛律驍內宅起火,對她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隻是苦了那婦人了。
而這事他也隻能認個理虧,否則,倒還顯得他降不住家中婦人,連個少年人都容不下。
魏王府裏,斛律驍在前院處理完公務,便回了後院想暫作休息。
謝窈不在,他做什麽也提不起興趣,索性去到關雎院裏看房舍收拾得如何了。秋風颯颯,翠筱蕭蕭。關雎院裏一切也已初現輪廓,銀杏璨璨,蓮塘灩灩,花圃裏婆子們正在移栽信使從建康繪下來的幾種花木。
斛律驍凝神看著那些移栽而來的花木。
薔薇花花期未過,牡丹隻是花苗,還有一叢叢在秋陽中綻放嬌豔的杜鵑。
杜鵑……?
斛律驍微微斂目,秋陽入眼,漾開點點細碎金光。
他記得清楚,那日她托他寄給兄長的信裏,問遍了她院子裏的花木,可沒有問杜鵑。
是忘了麽?
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答案,斛律驍蔑然一笑,問秦管事:“九月三十前可能完工麽?”
“啟稟大王,其他都可,就是那架屏風榻床……隻怕還有些難,老奴會去催的。”
這一月間他命匠人早也趕工晚也趕工,才將她屋中大部分家具趕了出來,唯剩一架屏風榻床還未完工。
按理是該完工的,但江南的床和他們北朝的床是不同的,江南的床,沿床沿四麵另設了彩屏,唯有正麵留有活屏可供上下。打造完主體後還要在屏風上作漆畫,是故工期也就長了些。
“盡快吧,定要趕在九月三十日之前。”
原因無它,九月三十這是謝窈的生辰。他想在這時給她個驚喜,再同她搬來這院子裏住。一如上一世。
她的前十九年人生裏不曾有他,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去到他不曾踏足的、她少年時的歲月裏,仿若這樣,日後她憶起少年時光也能錯誤的以為有個他。即便不能,也能令她在府中的日子過得稍微熨帖些,不再總想著逃離。
唇角盈上一縷淺淡的笑,明媚暖融,一如雪後初霽的日光。
那麽,她會喜歡的。他想。
烏靴在院中一轉,他負手回前院去。這時候,謝窈的馬車才剛剛在府門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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