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笑一聲,邁步出去了。
此後一連數日,斛律驍都不曾往琅嬅堂來。
謝窈按照他所說的“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將院子裏不識字的婢仆也召集在堂下學書,堂中每日書聲琅琅,前院各處官署都聞之清晰。琅嬛堂又是挨著王府院牆的,清脆書聲遍傳街坊裏巷。
一個認真教,一個是認真學,是而府中前時還有些風言風語也很快平息,都道主上大度,連這樣齒白唇紅的小郎君也容得下,再現了漢時的佳話。
那嵇邵倒也還算有禮,進退有度,恪守著應有的距離,但斛律驍仍放心不下,留了青霜在堂中,特意囑咐了但凡他敢往屏風後頭張望一眼便要剜掉他眼。
期間,慕容氏借口關心女兒和侄女功課也來過,並未進屋,而是站在窗沿外遠遠瞧了瞧。隻見堂中窗明幾淨,擺放了數道紗屏與書案,案前那眉目光彩的小郎君正伏案而讀,屋中書案前另坐了許多奴仆,她那一向沾了書就頭疼的女兒此刻在屏風後搖頭晃腦地誦讀著古老的書篇,堂中人雖多卻無一個抬頭偷覷,
尊位上有窈窕淑女端坐,屏風遮住了她的影子,隻聞得見潺潺悅耳的領讀聲。
“還算有點手段。”
窗下,慕容氏嫵媚一笑,妖嬈又美豔。心道,難怪把那逆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在窗下聽了一會兒便覺得頭腦發昏,轉身下階,對帶她進來的女兒的傅母道:“請你轉告新婦子,九月三十我要去白馬寺拜佛,請她和季靈作陪。”
九月三十,清晨一早,謝窈同斛律嵐乘車往城西白馬寺去。
既是往城西,馬車是要經過銅駝大道的,謝窈坐在車中,斛律嵐做男兒打扮,身著男子所穿的圓領袍,秀發束冠,策馬行在謝窈車邊,嘰嘰喳喳興高采烈地與她說著車外洛陽城的種種繁華之處。
忽聞身後傳來官兵的清道喝斥聲,斛律嵐好奇地回過頭,隻見一大群官兵押解著一輛囚車而來,揮舞著長鞭長矛,將圍觀的百姓往道路兩邊趕。
囚車上關押著一名男子,蓬頭垢發,衣衫襤褸,一張麵龐卻賽潘安的玉潤清俊,眼如點漆,晶亮有光。
她馭馬朝路旁避了避,心覺有趣,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那男子。這時,車簾被春蕪從裏麵掀開,露了女郎神妃仙子的一張臉。
“出什麽事了?”春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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