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陛下,既然那位陸刺史以後便要與我等同朝為官,為著聖朝的和氣,不若請魏王將其妻交還對方,於後世史書也是一段佳話。”
被貿然點到的天子抬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心道七八十歲的人了怎還如此沒有眼力見,默然不應。太學祭酒王紹道: “這恐怕不可,聽聞陸妻謝氏乃絕色佳人,當日魏王南征攻打壽春,久攻不下,遂向對方索要其妻爾後退兵,返洛後也是貯之別屋寵愛非常,眼下,隻怕魏王是丟不開手罷!”
又一條濟南王的走狗。
殿中依附魏王的幾名大臣欲要進言,斛律驍懶懶抬眸,目光如電朝他射去:“今日是議論陸氏官職的,諸位如何這般關心孤的家事?祭酒所言不差,孤隻這一個婦人,的確是還有些丟不開手。不似祭酒,家中妾侍無數,連調音、樂律二裏都遍布私宅。”
“我朝製度,諸王一妻八妾,公侯一妻六妾,祭酒是五品官,可納妾幾人,還請高尚書為他說明。”
二人麵色同時一變,訕訕噤聲。高晟宣道:“魏王這是嫌棄府中妾侍少了?這有何難,本王改日送你幾個便是。”
斛律驍卻不理他,起身朝天子施禮:“方才王祭酒指責臣因一婦人退兵,是因私廢公,可臣到底因何退兵,旁人或許不曉,濟南王還不曉麽?還請聖上與太後明察。”
殿中於是鴉雀無聲,高晟宣被翻舊賬,憤然起身:“陛下……”
高長浟尷尬擺手:“魏王與濟南王皆是朕之左膀右臂,當以和為貴、共同拱衛我大齊江山。莫要傷了和氣。”
太後亦道:“今日是議論陸氏官職,不談旁事。”
又命宦者:“宣陸衡之進殿。”
“宣陸衡之進殿!”
宦官尖利的通傳之音海浪般朝殿外席卷,一名相貌清俊的素衣男子踏著通傳聲進入殿中。
他從殿外初露霞霓的天光中走進,身上那身為戴孝而穿的素衣便做了霞光的底色,衣上光華流轉,承映霞色,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朝他看去。
“草民陸衡之,叩見天子陛下、皇太後陛下!”
他至禦前行了禮,長跪一拜至地,音姿容止,莫不矚目。天子命其平身,他抬起頭來,眉眼溫潤,容貌清湛如玉,又若月明透軒,明澈溫雅。
“軒軒如朝霞舉!”高晟宣捋須讚歎,“這位陸使君風姿神采,倒很是不凡。魏王既掌吏部,還請魏王瞧瞧,當賜以何官職。”
“濟南王謬讚。”陸衡之語氣淡淡,待抬起眼,就此與朝他看來的斛律驍對上了視線。
當日壽春城下隻遙遠一瞥,實則陸衡之尚是第一次瞧清這奪妻之人的相貌。見他容顏俊美,雋秀昳麗,眸如星辰,鼻若懸膽,心間微生安慰之意。
那麽,阿窈會喜歡他的吧。
她會喜歡他的。
他似安慰自己般麻木地在心間重複。有個負心薄幸的自己作對比,她會喜歡的。
那日他在囚車上看她新妝靚飾、奴仆擁道,便知她如今定然過得很好。當是琴瑟綿綿,夫妻恩愛。
兩人視線一觸即分,他腰間佩了塊同心玉璧,玉質溫潤,斛律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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