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陣青陣白,心髒處卻忽冷忽熱,又似被隻手扯著急速墜落。這時春蕪已端著盆清水上來,他語調平和地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昨日是陸衡之的生辰?果真如此嗎?”
“是……”春蕪顫聲答,見他星目恍惚神情似有幾分悵然,忙找補道:“……大王是以為昨日是我們女郎生辰麽?難怪如此用心,女郎很是歡喜呢……”
又把謝窈的生日告訴他:“我們女郎的生辰是二月十五,二月十五,花朝節,很好記的……”
沒來由地又將她生日告訴他做什麽。謝窈橫了春蕪一眼,輕輕嗔惱,展眉去看他時,心底不知因何有如小鹿亂撞,惴惴地不安。倒似做了錯事被抓了現行的是她。
他淡淡“嗯”了一聲,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謝窈直覺今日的他十分的不對勁,試探著喚了他一聲,他卻道:“沒什麽,你好好休息吧。”
辭氣溫和,腳步虛浮,失魂落魄般出去了。
春蕪和謝窈對視一眼,盡皆疑惑。屋外簷下,斛律驍泥雕木塑般釘在那木製的地板上,木然看著桐花樹上落葉片片綴滿樹下秋千,心頭酸楚卻如大霧漫開,彌攏於心一片迷惘。
同生共死?九月三十是她生日?
他無聲咧唇,自嘲一笑。
原來所謂同生,原來所謂九月三十的生辰,就是指以那人的生辰作為自己的生辰。
所謂同死,就是在他死後手刃仇人,爾後自盡為他殉情。
那麽,自己又算什麽呢?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罷了。
他又想起太極殿裏陸衡之那一身素衣,無一點配飾,唯獨腰間墜了塊同心玉璧。同心玉同心玉,玉結同心,自然也如人間愛侶,締結鴛盟,成雙成對。那另一塊會在何處也不言而喻……
他心間空落落的,步子一轉,重又回去。屋間,謝窈正斜倚在榻上吃一碗才呈上來果腹的冰糖蓮子粥。
他在她身邊坐下,接過春蕪手裏的青釉弦紋碗親替她喂著,那一雙眼,溫和寧靜,月照寒江般灑在她的臉上,盯得謝窈麵頰微燙,低頭就著他的手飲過幾口便不肯再飲:“……我自己來吧。”
斛律驍於是將瓷碗交予她,注視她默默飲盡之後,遞了塊帕子給她,突然問:“你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