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也未出仕,隻潛心書學,二人的關係也就談不上很好,始終不鹹不淡。
寒暄幾句後,斛律羨抽出一張名單遞與他:“這是家中新買的十數個廚娘的戶籍,請阿幹過目。”
斛律驍位高權重,又是初婚,屆時貴客雲集,太後與陛下亦會到訪,是而飲食之安全非常重要。斛律羨已再三查了這批新進府廚娘的底細,仍是有些不放心,想請兄長再派人去查查。
斛律驍接過戶籍,一目十行地掠過,斛律羨補充道:“對了,這批人裏有一位姓顧的婦人,阿弟仔細查過,她是南朝人士,十餘年前朝廷南下征討青州入朝,後來就在洛陽改嫁定居,育有一女。”
“這婦人做得一手好菜,在慕容司徒家裏做廚娘的,阿弟想著既是南朝人,日後也可照顧阿嫂的飲食,就把人找來了。”
斛律驍視線正停在這名字之上,微微沉吟:“身份可靠嗎?”
洛陽城的南朝順民不少,這一個又已嫁人生女,生活安定。若非吳娘子這個前車之鑒,本也沒什麽可疑的。
“應該沒什麽問題。她在慕容家做了七八年了,一直都很本分。”
他略略頷首:“把人看著點。”
兩人又陷入無言之中,斛律羨有些赧顏,起身取過一方錦匣:“阿幹前些日子托阿弟找的東西……阿弟已找著了。”
匣中放著幾本《洞玄子》、《素女經》等道家典籍。底下,還有些春宮畫冊。斛律驍微微臉熱,麵上卻若無其事:“嗯。辛苦你了。”
原來自那日被謝窈嫌棄了“在榻上是折磨”以後,他雖撂了句狠話,實則備受打擊,已一連多日撲身公務之中未沾她身了。他不好意思讓屬下去找,那太丟臉,便托了弟弟找尋相關書籍,一心要在新婚夜給她好看。
他就不信,他會比不過陸衡之。
帶上匣子,斛律驍去正房中拜別了母親,慕容氏被他執意要娶謝窈一事氣得不輕,避而不見,他亦沒有心情去哄,遂退出院子,動身回府。
一名小僮卻鬼鬼祟祟地,掩身在斛律府正門外裏坊牆後,探頭探腦。十七警覺,飛身上去將人擒住:“什麽人?”
對方卻不躲不避的,臉上堆起笑來作揖:“小的是太學王祭酒的家童,我家主人有封信想呈於魏王殿下。”
十七將信將疑,將人提拎至斛律驍寬敞華麗的金車之前,呈了信。斛律驍拆開一閱,輕蔑一嗤:“一大把年紀了,竟是些上不了台麵的把戲。”
在同牢禮中下毒,如此陰毒的法子,虧得高晟宣想得出來。
“行了。”
“回去告訴你主人,信中的事孤已知曉,他的誠意孤也明了,叫他繼續盯著,若濟南王再有動作,立刻來報。”
小僮得了令,一時歡喜地去了,斛律驍又把信擲給十七:“把這信拿給二公子吧,叫他好生留意著信中這幾人。”
這信中倒是沒有方才他所懷疑的那南朝婦人之名,但斛律驍還是憑借敏銳的直覺嗅出一二分不尋常來,不放心地囑咐:“還有那個姓顧的,也多盯著。”
……
時既昏,歲將暮,宜嫁娶、宜入宅的良辰吉日,轉眼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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