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會丁憂。
慕容烈身為司徒,兼任領軍將軍一職,掌禁衛宮掖。他這一去,領軍將軍的位置就空了出來。這是朝廷收回禁軍權力的大好時機。
太後聞罷,心間一塊大石落地,喃喃念誦:“阿彌陀佛!”
斛律驍之所以能在朝中橫行霸道,很大原因上是其母族慕容氏替他掌管著禁軍,隨時皆可發難。慕容烈又始終沒什麽錯處,罷免不得,如今,可總算叫她們抓著機會了。
“你速去請中書入宮,就說我有要事要與他相商。”太後對白氏道。
高孟蕤識趣地告退:“那阿妹就不打擾了。”
心卻砰砰跳著,心想,既然慕容烈能因丁憂交出手中權力,那斛律青騅,是不是也可以呢?
……
洛陽南郊。
今日天氣晴朗,冬日暖陽照在道路兩側的積雪上,晶瑩奪目。
朔風蕭蕭,供行人歇腳的長亭邊停了一架馬車,車下一名三四十歲、妝飾一新的平民婦人,車前另停了三匹駿馬,身後隨從若幹。
“辛苦你了,大冷的天也要往南趕路。”斛律驍騎在雕鞍寶馬上,居高臨下地對顧氏道。
“這裏有一些盤纏,還有路引和過關的文書。這車會送你到汝南,你可住到開春,然後南去。”
顧氏萬想不到他竟會親自來送,感激涕零地,接了十七遞來的銀兩,滿是皺紋的眼角蘊著渾濁的淚,連聲道謝。
斛律驍微頷首,便要調轉馬頭回城。顧氏踟躕良久,壯著膽子求道:“民婦鬥膽,還有一事想求大王。大王可以……將小碗還給民婦嗎?”
荑英同封述策馬在旁,身披純白鬥篷,聞言莞爾:“你女兒自然在你的恩公手上,找我們要人可沒有。”
“可,可是那日在獄中……”顧氏急切起來。當日她答應替陸衡之行刺,對方承諾會幫她將小碗送回南朝去,但那日在獄中,荑英給她看了小碗的頭發,上麵還係著她給她編的珠腕繩,是故才會答應替他誣告濟南王。怎麽如今說小碗不在他們手裏呢。
荑英微笑:“那日是我騙了夫人,那頭發是我的,不是您女兒的。”
顧氏愈發困惑:“可那枚珠腕繩……”
“江南稚女珠腕繩,金翠搖首紅顏興。”封述請示地看向上司,“梁武帝蕭衍的詩,下臣鬥膽猜測,殿下是從這句詩裏想到的?”
斛律驍隻淡淡揚唇,輕抽馬鞭:“走了。”
幾人於是返程,來時的官道上正駛來一輛破舊的馬車,車上搭著青帷,朔風揚塵間,將帷幔掀起極小的一角,露出一襲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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