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屈辱,彼時的她會有多難過,他卻從未想過,卻隻念著前世吃過的那些苦,把一切都發泄在尚不知情的她身上。
可前世的事一切都還未發生,他怎能將此全怪到她頭上?何況此世的她,分明比前世在意他許多。溫柔又和順,生氣時也會有些小女兒的情態,杏眼含嗔的模樣,真是嬌俏無比。換作上一世卻是想也不敢想的。
現在想來,她因了他而遠離故土親人,又要違背過去十八年的道德觀念委身於他,內心之痛苦,遠勝於彼時耿耿於懷於前事的他。可他呢?非但不能感同身受,愛護她,尊重她,反而一口一個棄婦地侮辱,故意刺激她,當真豬狗不如。
心間一瞬被悔意填滿,又痛又酸。斛律驍心疼地去拭她的淚:“從前是我不好,是我糊塗,是我混賬。日後恪郎都聽窈窈的,會護她愛她,絕不欺辱她、叫她受一點委屈,此生此世也隻愛她一個。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平素裏叱吒風雲、專橫跋扈的男人此刻溫言軟語伏低做小,乞求她的原諒。謝窈怔怔地看著這個數月前還在惡言惡語侮辱她的男人,隻覺可笑,原本的怒氣似打在了棉花上,湧起深深的無力來。
她杏眼波光輕漾,櫻唇亦艱澀地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夜間,沐浴就寢,謝窈仍如往幾日一般麵朝著裏側背對於他。
帳外燭火已燼,隻留了盞青燈,透帳照來昏昏朦朦的光。地龍的熱氣一陣陣往帳子裏拱,溫暖馥鬱,二人之間的氣氛氣氛卻如屋外流冰垂簷。
謝窈有體寒的毛病,一到了冬日總愛手腳冰涼,斛律驍糾結許久,慢慢地靠過去輕輕攏住她,攥過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暖著。
他本做好了被她踢開的準備,但懷中的人始終安靜得如同一尊偶人,沒有反應,沒有溫度,也沒有喜怒哀樂。他隻好主動找話:“明日我的屬下會來拜見主母,須得窈窈和我一起去見。窈窈願意嗎?”
謝窈本沒有睡,她正望著帷紗上繡著的雲氣紋發怔。手被覆上的一瞬,溫熱的暖意自手背肌膚傳入血脈,傳遞入心。令她有些恍惚地輕輕“嗯”了一聲,待反應過來已是不及。
這個“嗯”字聽在斛律驍耳中卻是與他的和解了,心內長舒一口氣,環扣著她柳腰將她輕輕轉過來,薄唇輕柔地印在她唇上,很耐心地哄:“窈窈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恪郎生氣了。恪郎是窈窈的夫君啊,夫妻之間,哪有隔夜的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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