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裏,冷淡如雪的臉頰為他染上暮春的雲霞,眼眸如盈清酒,深深淺淺地落著他的影子,淚光點點,嬌媚誘人。
這無疑是一種鼓勵,他緩緩動著腰,薄唇卻貼在她柔軟白皙的肌膚上,一手十指相握,一手拉過她手停在心髒處,在她耳邊沉沉低語:“窈窈,我是你的。上輩子,這輩子,都是。”
“我愛你,別不要我……”
……
元日過後,時間的沙漏仿佛被天公撥得快了一些,轉眼即到了上元佳節。
北朝的上元一向熱鬧,不同於南朝的祠門祭戶、祭蠶神迎紫姑等,北朝流行的是鮮卑高車等族特有的“打簇竹”、“相偷戲”,每到了這一日,朝廷和民間皆會舉行盛大的打簇竹活動。
上元這一日,斛律驍攜母及婦,並兩個弟妹,一道去了永寧寺燒香祈願。
因了前朝魏朝信奉佛教,洛陽寺裏寺廟甚多,約有千餘之數。除祖庭白馬寺之外,最負盛名的其實是前魏國寺永寧。
永寧寺位於宮城閶闔門前,豪華絢麗,世所無極。中有九層浮圖一座,寶塔巍峨,金鐸駢羅,清脆之音,聲及十裏。
“怎麽心神不定的。”
從天王殿裏出來,斛律驍問斛律羨道。他早注意到了,自今日出門,他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心神不知飛去了哪裏。斛律驍道:“今夜洛陽大市有打簇竹,你陪著母親、季靈,一道去看吧。”
斛律羨正為了和裴羲和永橋見麵之事而煩憂,聞言歉然一笑:“真是抱歉,阿弟臨時有幾個朋友相邀,已經答應下去了,怕是不好違約。”
斛律羨不入仕,喜歡作詩與書畫,他的朋友圈子與兄長毫無重合,料想可以瞞得過去。走在前頭不遠處、和謝窈一左一右挽著母親的斛律嵐亦支起了耳朵,悄悄留意著長兄言語。
斛律驍笑了笑,輕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我陪著母親就是。”
那笑意卻極冷極淺,未曾到達眼底。
他知道弟弟要去見誰。
他不喜歡裴羲和,從來都是。
裴羲和,是前世害死母親的人。即便這一世的她還未曾下手,她的父親裴中書已於前日向朝廷正式遞交了“清濁分流”、抑製武人堵塞武人上升之路的表文,在禁軍中激起很大的怨憤,不用他刻意的煽動,紛紛揚言要殺了裴獻。今夜是對裴家動手的好時機,他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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