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2/4)

他歉然點頭:“死了。”


斛律驍愕然,麵色漸漸凝重下來。


原本因了裴中書的那道“清濁分流”的奏折,禁軍之中的一眾底層士兵俱都心懷怨言,再被斛律驍派人一攪和,個個恨不得連裴家的祖墳都扒了,於正月十五這日聚集裴家門前叫罵。


若隻是叫罵倒也罷了,然裴家的人出來趕人,兩方少不得要發生衝突,後來衝突愈演愈烈,禁軍放火燒了裴家的屋,衝進裴家打人,連裴獻那中風偏癱的老父親裴司空也不能幸免,被拖到庭下,當著他一眾子孫的麵兒進行毆打。


老爺子中風多年筋骨脆弱,哪裏經得起這等蹉跎,沒挨幾下便一命嗚呼。見鬧出了人命,還是中書監的父親、裴太後的祖父,禁軍們這才作鳥獸散。眼下,封述已趕了過去。


裴獻及幾個兒子也被人打的半死,奄奄一息,隨時皆可能撒手人寰。其長子裴衡本已逃走,為營救其父又折返,竟被失去理智的禁軍投入火中,渾身燒傷嚴重,而今尚在由醫工搶救。


斛律驍的本意,是想給裴獻個下馬威,自信能控製好局麵,不想卻是這個結果。想起那日封述在太極殿下的諫言,便覺臉上隱隱火熱,心間更是鬱氣充塞。


他很快有了定論:“叫封述加派人手去追,把那幾個帶頭行凶的找出來再說。孤沒下過這樣的命令,隻怕是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


十七領命去後,他又回到殿中。謝窈立在佛前,窈窕纖細的背影被燭光籠下,裙裾婀娜,衣袂翩然,好似一尊秀骨清像。


“殿下信佛?”她未曾回頭,話聲如含諷刺。


斛律驍薄唇動了動,想解釋,又覺沒有必要,隻道:“我們先回去。”


次日朝會,裴獻和他那幾個兒子便沒來,除了昨夜被打死的裴司空,裴獻的長子裴衡也未救過來,被燒傷折磨到今晨才斷了氣。


宣光殿裏,太後傷心過度,已然暈厥過去。天子派了醫工過去照顧,獨自主持朝會。


代替裴氏來的是裴羲和,著一身為祖父戴孝的喪服,釵環俱無,拜倒在天子禦座前告禦狀:“……民女的祖父、父兄皆是國之忠臣,何曾負於國家,卻於上元佳節,天子腳下,遭至如此橫禍!妾懇請陛下查出元凶,以慰祖父亡靈!”


小娘子哭得梨花帶雨,秀淨如玉的額頭重重磕在水泥金磚的地板上,額頭一片血肉模糊,如胭脂作飾,好不可憐。群臣歎惋不已。


歎惋歸歎惋,卻誰都不敢置喙什麽。這事最大的受益者便是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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