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羨郎寧不記鄭伯克段之事嗎?”
鄭莊公與共叔段便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兄不友,弟不恭,最終同室操戈,何況他們隻是同母而生。斛律羨變了臉色:“羲兒,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從前的她,將名與利看得很淡,從未嫌惡過他未曾入仕,也不會這般惡意揣摩他與長兄的關係與感情。
裴羲和慘然一笑,雙眸盛著月光粼粼如水:“羨郎其實是知道的吧。”
“你不入仕,是寧可被父兄嫌棄於功業無助益也不願被他視為威脅,並非你生來就想如此。你一直在避著他,難道你自己也沒發現麽?你會和我說你的妹妹,母親,甚至是你去世的祖母,卻鮮少提及你的兄長和父親,為什麽?是羨郎的父親過於偏心魏王而忽視了你麽?你和魏王,也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兄友弟恭……”
她目光楚楚,言語卻冰冷犀利,目光如矢迫到情郎臉上。斛律羨神情怔愕,喉嚨發緊,頹然別過臉去。
她其實說得不錯。自幼父親便更鍾愛長兄,常常將他帶在身邊曆練,形影不離,對自己就難免疏於關愛。上有長兄,下有幼妹,三人之間他總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他很早就知曉父親的一切都將由長兄來繼承,既有權力,也有責任,所以他從未肖想過什麽,隻是羨慕長兄能得父親喜愛罷了。
他也不是天性就喜歡吟風弄月,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呢?是從父親北征柔然回來後生了一場大病開始,他與兄長輪流侍藥,一日輪到他時,父親語重心長地同他坦白了長兄的身世,要他起誓,永生永世都不要與長兄相爭,但或許父親也覺得虧待了他,並未要他盡力輔佐。
此後不久父親便去世了。父親去後,他便如他所要求的那般,長兄喜歡爭權奪利,他便淡泊名利,長兄喜歡殺伐畋獵,他便醉心書學,就算是同是喜愛書文,長兄喜歡質樸古雅的漢魏文章,他便轉學綺麗繁複的南朝駢賦。
他甚至想過,若長兄有朝一日得登大寶,他便做個痛飲狂歌、醉心文藝的陳思王。卻也險些忘記,即便是與魏文同胞所生的陳思王,也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之語。而長兄從來就不與他親近,自這次南伐歸來,更是愈發冷淡,隻是因了近來婚儀二人關係才有所好轉。
青年郎君的沉默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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