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他冷眼及其黨羽的進言一激,總算回過味來,萬分不情願地同意。內心裏,對他的不滿卻愈發激增。
斛律驍初回朝堂的第一封上奏,是要改鑄五銖和括戶。
北朝如今通用的貨幣還是延元元年所鑄的延元五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與年年的戰爭,貨幣時常貶值,導致民間私鑄假‖錢之事常有發生,由此又導致貨幣貶值,形成惡性循環。他從前些年起便不斷派人前往各地收集鑄錢所用的銅與原來的貨幣,重新鑄造。
然私鑄之風屢禁不止,斛律驍想,不破不立,如今也是時候廢除舊錢改鑄新錢了。
除此之外,齊朝與南梁接壤的南境一帶,因連年戰亂,大量百姓流離失所,成為地主豪強的奴隸扈從,戶口數與稅收大量減少,他欲派人前往青齊之地與淮南境內進行括戶,並重新啟用廢棄多年的前魏時的三長製與均田製,清理戶口重新分配土地,為朝廷增加稅收。
他不在時,朝中那些禦史每日都要上奏請求天子撤了其職位,等他一回朝堂,這樣的攻訐竟悉數銷聲匿跡,隻裏坊街巷中還在盛傳他的身世疑雲。高長浟不敢反對,宣光殿裏的太後也未反對,於是發書曉喻天下,正式施行。
為著辦公方便,夫妻二人又搬回了位於內城永和裏的公府,整整一個二月他都在忙碌鑄錢與括戶二事,隻在謝窈生日時回府陪伴了半日,連他自己的二十五歲生辰也沒過個安生。
然而括戶一事卻不是那般好施行的,青齊之地是已故濟南王高晟宣的勢力範圍,他的死還不過兩月,其舊部舊怨難平,對待尚書台派來的括戶大使百般推諉、阻撓,其境內的豪右鄉黨亦拒不配合,斛律驍不得已派了軍隊前去協助。
括戶最終損害的是士族門閥的利益,而這些士族又多在朝中為官,由是怨聲載道,先前那些本已漸漸偃旗息鼓的有關斛律驍身世的流言重又沸騰起來,皆言其本非斛律氏血脈,從最初得權便不正,豈能令一前朝餘孽久居尚書台,發號施令。
太原公主派去尋找漏網之魚的人卻是無功而返,但見時機成熟,遂指使禦史再次在朝會上當著斛律驍的麵兒重提流言,請求皇帝徹查,派人前往前魏彭城王的陵墓挖出其遺骨,當著諸臣之麵,在朝堂上公開進行滴骨驗親。
“古法,將活人之血滴在死者骸骨上,若是親生,則活人之血可沁入死者骨內,否則不入。”太原公主手握醫書,笑得自信滿滿,在朝會上公然問他道,“事關魏王殿下清譽,隻需一試便可知真假,殿下,可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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