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出列奏對:“回陛下,確有此書。書中也……的確有這麽一段。”
說起來,這書還是當年他找給她的。她素來喜愛讀書,通覽書史之餘,也愛涉獵各郡的地理誌,以此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地理。這本《會稽先賢傳》便是講述會稽郡的名人事跡。如今,她卻是別人的妻子了。
斛律驍所言滴骨驗親也是書中的記載,但此書的作者卻對此法持讚許的態度,所謂不可信,則是斛律驍自己的推斷。
可他既將阿窈牽扯進來,他又如何能向皇帝言明……
闔朝皆知他已是公主的駙馬,即將成婚,此時見他承認魏王所言,自然信服。
公主大失所望,如同被他當眾掌摑了一般,臉上火辣辣的疼。
心中卻開始懷疑,這法子是她在白馬寺的相好出給她的,對方是白馬寺的得道高僧,自有辦法幫她讓斛律驍的血融入屍骨,坐實他前朝餘孽的身份。而陸衡之先前就不讚同,如今又公然替他回護,難不成,已經背叛了她麽?
公主沉吟不語,斛律驍見時機成熟,又請示太後:“太後怎麽看呢?外頭流言喧囂,不利於新製的推行,臣亦想有一法能證明己之清白。然滴骨驗親之法並不可靠,又何必要掘人墳墓。”
“臣稟實而言,那位彭城王是我母親的故夫,雖已和離,畢竟也曾有過感情。母親年歲大了,臣的確是不忍因臣之故而掘母親故夫之墓,令她傷心,還望陛下和太後明鑒。”
自己的父親卻不得認,天底下大概再沒有比這更憋悶的事了。然在他得登禦座之前,這一切也隻得忍著。
笏板後,斛律驍喉頭微動,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來,微微側目,瞧向了人群之中的陸衡之。
高孟蕤是繡花枕頭一包草,上一世也不曾翻出什麽水浪,這法子何其陰險卑劣,難道,是陸衡之想出來的麽?
裴家才在禁軍一事上吃了大虧,如今既要太後裁奪,料想她會挾私報複。公主才熄滅的信心重又燃起,滿懷希望地望向垂簾。
重重珠簾後卻傳來太後淡然沉冷的聲音:“魏王所言不錯,既然此法並無可靠的依據,還是不要貿然掘墓了。魏王的身份是上過氏族誌的,已經了太|祖肯定,不會有錯。此事,日後不要再提了。”
……
席卷朝野一月之餘的紛擾流言於此劃上句點,由太後一錘定音,魏王身份無疑,不必再提。從太極殿裏出來,公主乘車回府,猶自為此憤憤不平:“真是婦人之仁!她裴家都被禍害得失了嗣子,她竟還偏袒!”
事實上,上元節裏裴家的那一把火,卻是太原公主派的人放的。本想令裴家與斛律驍鷸蚌相爭,好坐收漁翁之利,再利用裴家的悲慘遭遇激起民憤。未想裴家如此痛快地就交了權,禁軍又重回斛律驍手中,自己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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