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析便可推測出全貌。
顧月芙就是那個有心人。因為天子將公公召進宮賜死後,罕見地放過了沈家其餘人,她的沈郎是在戰場上死的,和斛律驍無關,可她的母族會稽顧氏卻是因他而死!怎能不恨!
“是。”陸衡之承認了,“當初朝中派人來賜酒時,那些惡吏親口說的,甚至是,給我看了他們暗中往來的書信……”隻是他殺了使者北逃而已。
聽至此處,謝窈胸間氣息翻湧,再按捺不住,唰地推開做門的書架:“那些書信,你可還有保留?”
她的突然出現令二人皆是一震,陸衡之眼中細光閃爍,薄唇顫抖著,喃喃喚她:“阿窈……”
自壽春分別以來,這尚是他們第一次相距如此之近,謝窈雪顏冷淡:“你沒資格這樣叫我。”
房間一瞬又如死的無聲。陸衡之薄唇微顫,頹然垂下眉目。謝窈冷聲又問:“太尉和夫人的死,當真是因為他麽?”
這寂靜的氣氛實在有些可怕,顧月芙試圖回寰兩句:“也許對方是故意將禍水東引,好為陛下開脫呢?”
“那時候他都要死了,對方沒有騙他的必要。”謝窈道。冰冷視線從盈盈淚水後睇望而去,落在他黯然的眉目上:“如果你對我還有半分愧疚,就告訴我吧,不要將你自以為是的好意與保護強加給我。”
自以為是……
陸衡之心如刀鋸,嘴唇血色盡失。心緒如浪潮在心間肆意翻騰。正當他打算將一切都合盤托出時,門外卻響起小僮急切的催促聲:“郎君,公主過來了,眼下暫時叫尼寺的人攔在外頭了,您得快些……”
高孟蕤竟會親自過來!
陸衡之很快回過了神,眉目閃爍,撣撣衣袍斂袖告辭:“我得走了,你多保重。”順勢便出了屋子,身影消失在晃動的珠簾後。顧月芙於是輕輕拉一拉謝窈衣袖:“想是公主聞見了什麽風聲,過來……”
她訕訕笑了兩聲,本是建康城裏最惹人豔羨的夫妻,如今再見麵,竟似私會的奸夫淫婦了。道:“阿窈,咱們也走吧。”
……
晚間,斛律驍從朝中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再未見到那道慣常在窗下等他一起用飯的身影。
眉心不由一跳,他問侍女:“王妃呢?”
“回殿下,王妃去了關雎閣呢。”
原來是想家了。
他心頭微鬆,關雎院是他特意仿照她在南朝時的住所設給她的,但畢竟是偏院,她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不能住在那裏。因而夫妻兩個起居還是在正院,隻是有時會去那邊小住。
腳步一轉,往關雎院去,遠遠瞧見她站在湖心的涼亭上,清晨所穿的素裙已換成了紅色,絳紅的衣裙與髻上所佩的流蘇在晚風中輕揚,正憑欄眺望著水麵上成雙成對的白鷺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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