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碑而爭執不休,然依斛律驍之意,卻是打算以謝窈的書稿為藍本,請石匠刻錄。
他手掌在頰邊輕撫著,生出一片熱意。謝窈不得已收攏心緒,低聲道:“我又不是什麽書法大家,怎能由我來書碑。”
她自幼學習衛夫人,雖寫得一手好字,到底未曾到達開宗立派的境界,要為垂範後世的教本刻錄為石,便有些露怯。斛律驍道:“有何不可?《尚書》能修成全賴你一人之功,這本身就值得勒石記功。”
“好吧,我聽殿下的。”她敷衍莞爾,眼底卻無多少情緒。
待回到正院之中,趁著她去更衣的一會兒工夫,斛律驍先是問過幾個隨行的丫鬟,知了她曾在禪房休息和離寺時撞上太原公主的事,又將青霜叫到書房之中,問她:“王妃歇在禪房時,是不是去見了什麽人?”
青霜不肯回答:“屬下守在外頭,裏麵的事,一概不知。”
斛律驍一噎,可當時是自己親下的命令,小十八又是個死腦筋,隻得應下這個啞巴虧,陰沉著臉直截了當地問:“你以為你不說,孤就不知道?景樂寺是尼寺,裏頭的暗道暗門可多著呢,好端端的要去禪房休息,又叫太原公主尋上門來,不是私會陸衡之還能是哪個?”
青霜依舊麵無表情:“屬下不知。”
這死腦筋……
他臉色沉如鍋底:“你什麽都不知道,去叫十七把陸衡之給孤叫來總行了吧?就說孤有要事要與他商議。”
心間卻是憋了一肚子火,陸衡之陸衡之,又是陸衡之!都勾搭上高孟蕤那個賤人了還要來招惹他的婦人。他定要叫他知曉,究竟誰才是她的男人。
卻說陸衡之自角門離開景樂寺後,公主在景樂寺撲了個空,怒火中燒地大罵了派去跟蹤的扈從,铩羽歸府。
陸衡之卻已在花廳中等著她了,見她進來,不卑不亢地斂衽行禮。公主滿肚子的火氣,擇了主位坐下,冷笑著問:“陸郎怎麽來了?”
兩人的婚期原本定在二月裏,因太後祖父去世,不好在這個當口觸了黴頭,便一直拖著沒有舉行,眼下也還是未婚夫婦,但她也給了他隨意出入她府邸的權利。
他俊顏冷淡:“某聽聞公主親自來找在下,惶恐至極,特意趕來。”
“是啊,有人跟我告密,說你去了景樂寺。你說巧不巧,魏王妃今日正在景樂寺禮佛。”公主笑靨如花,“陸郎,是否該就此事解釋解釋?”
“告密?”陸衡之冷著臉反問,“是公主派人跟蹤在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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