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請求我朝同意。”
雖說隻是多一支使團,翻不出什麽風浪來,但派遣邊境刺史出使也還是聞所未聞。斛律驍皺眉,隻覺其中陰謀潛藏。荑英又道:“雖說謝使君若能赴洛,王妃定會高興,但屬下還是覺得這其中有些怪怪的……”
“你也覺得有問題?”
荑英點頭:“聽聞上回誅除陸氏,謝令公直言上諫,惹了偽梁天子不快。此後又為著賜死顧氏、沈氏等諸多事件起了衝突,屬下擔心,謝使君一旦入境,蕭梁小兒便能翻臉,汙蔑謝使君負罪叛國,由此冤殺謝令公……”
“荑英果然聰慧。”斛律驍歎息一聲,“我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蕭梁皇室的多疑與狠辣是刻進血液裏的,蕭子靖幼年登基,其父去世時曾為他選定了六位輔政大臣,他的老丈人和陸衡之的爹亦屬其中。
如今幼虎漸漸長大,正是磨牙吮血從老家夥們手裏奪權的時候,怎麽可能放過身為宰輔的老丈人。
上一世,他的老丈人是病故的,但僅出於蕭梁朝廷的一麵之詞,他一直疑心是蕭子靖在裏頭搗鬼,上回替妻子送信便附了一味薇草。
他不敢說得太明顯,以免為老丈人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采薇是是伯夷叔齊歸隱的典故,老丈人亦是聰明人,自當知曉他的用意。隻是,未必會領他這個便宜女婿的情罷了。
斛律驍回過神來:“擬一封回絕的信吧,然後,把這文書送去給太後瞧瞧。”
文書送進宣光殿,太後亦回絕了梁朝的無禮要求,隻同意南朝朝廷的使團入境。於是荑英擬好的文書又匆匆發回建康,約定南朝的第三批使團於五月中旬出發,六月底入洛。
整整一個五月斛律驍都非常忙碌,先是太學門前《尚書》石經落成,新修好的《孝經》刻石立碑也提上了議程,此二經皆由謝窈書碑,絕無僅有的待遇,朝廷內外雖說不出什麽反對的話,卻也暗自譏笑他被婦人美色衝昏了頭腦,對此斛律驍自是置之不理。
除此之外,太後又命他陪著梁朝過來的使團,考察洛陽大小市及金市,本也有尚書台的政務壓著,忙碌之下,倒沒多少工夫去關注專注修塔的陸衡之,連麻煩皆少找了許多。
等到了五月底,永寧寺塔已經重新修繕完畢。原本開始脫落的繪滿彩繪的柱子上的彩漆,被工匠重新補上,重又恢複了魏時的赫奕華麗,又刷上了一層桐油,是為防腐。門窗上的金釘、鎖鈕,亦打磨得光芒閃閃,如明珠照夜,令寺塔於白日陰晦之中亦如披沐佛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