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2/4)

呢,如今人才剛死,如此傷心也是情理之中,未曾因陸衡之的死懷疑到他的頭上,才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許久後,她哭聲漸漸停歇,斛律驍抬起她玉潤的下頜,鼻尖同她濕潤的鼻尖相觸:“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受多了。”


今日他亦在塔中,生死攸關,卻沒得她一聲哪怕是虛情假意、做做樣子的問候,他心中到底是有幾分酸酸的。可這話不合時宜,不能在此時提起。


謝窈手還緊緊攥著他胸前衣襟,聞言兩頰微紅:“你沒受傷吧?”


他搖頭,“我沒事,隻是一點皮外傷罷了。”


她點點頭,眼眸無聲垂下,把臉輕貼在他胸口無聲飲泣,珠淚重重,流淌的溪流般濕了他衣衫。


就在方才,她又夢見了陸衡之。卻不是永寧寺漫天的大火裏,而是一方陌生的刑場,行刑過後的他渾身是血地躺在她懷中,奄奄一息的,問她可否原諒他。她哭著應下後,他便釋懷地笑了。並說,忘了他。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夢見這個,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上天也不肯許給她好結局。可他要她忘了他,又怎麽可能忘呢?她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琴棋畫,也莫不是他所授。她忘不了十二歲時他折花立在秋千下的淺笑,忘不了他為她編花環、做柳哨,更忘不掉新婚時瀲灩的紅燭、他出鎮後空閨獨守、那一盞盞寄托思念的燃燈……


她從前總以為她能忘了他,已然忘了他,如今才知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她的前十八年人生裏處處是他,若要忘他,除非忘己。


兩人又陷入無話可說的沉默。斛律驍的手仍舊溫柔地輕撫她後頸,壓抑著心底的那股苦澀,與她說話、轉移她注意力:“這幾日,我怕是都不得空了。”


“今日陪伴天子登塔的都是朝廷的重臣,一把火全沒了,這事瞞不了多久,建康很快就能知曉,外憂內患,我少不得要多費些心在朝中主持局麵。你一個人在家,我叫季靈多陪著你?”


她低低地“嗯”了聲,羽睫低垂,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傷心裏。斛律驍心裏忽然酸澀得無以複加:“窈窈。”


“是不是,這輩子,我都沒可能勝過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了?”


他眼眶微紅,玉顏神傷。而她逃避地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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