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丈夫正在廚房中準備飯食,聞見響動即跑了出來,貴人親至,激動得無以複加,連連請求。斛律驍瞄了妻子一眼:“也好。”
顧月芙如今的丈夫是鮮卑人,本姓侯莫陳,經前朝建元改製後改漢姓為陳,單名一個承字。席間,顧月芙落落大方地向好友介紹了他,又同丈夫給斛律驍敬酒:“清粥小菜,不成敬意,還望殿下海涵。這是家中珍藏的桑落酒,妾不勝酒力,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拎起個黃釉扁壺在同樣的兩尊漆耳杯裏滿上,一杯遞給丈夫,一杯遞給斛律驍。
斛律驍視線落在朱色漆杯裏,澄白如玉,又如米漿,芳馨四逸。許久也未曾接。
這擺明了是不放心人家家裏的酒,謝窈臉上便有些掛不住。陳承訕訕一笑:“大王隨意,小的先幹了。”言罷既咕嚕咕嚕地喝了,絲毫未有懷疑之意。
顧月芙又給十七也斟了一杯,十七見陳承喝了,料想這女人不會害自己的丈夫,毫不猶豫地也接過飲了。
謝窈便譏笑他:“殿下若是不放心,又何必留下。”自己卻伸手欲端。
斛律驍仍是不想飲,礙於妻子的顏麵,到底攔下了:“這酒性烈,你身子弱,又何苦自己找罪。”攔下自己用了半碗,又略用了幾樣菜蔬。
顧月芙見他飲下,借口去廚房裏端文火細蒸、剛到時辰的胡炮肉,實則去取了一把剔肉的尖刀來,藏在袖中,回到餐室裏。
陳承見她空手而歸還有些詫異:“阿芙怎麽空著手回來了?是菜還沒好麽?”
“讓開!”
顧月芙卻沉著臉。十七立在門邊,見她袖中鼓鼓的、顯然是藏了利刃,大驚失色:“顧娘子!你這是做什麽!”
他上前欲攔,卻是一陣頭重腳輕,軟了身體噗通倒地。驚叫道:“這酒有問題!”
陳承又驚又懼,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視若神女的枕邊人。顧月芙卻瞧也不瞧他,徑直提刀向坐在主位上的斛律驍走,目中如蘊冷火。
謝窈著實有些被她嚇著了,不禁起身:“阿芙……”
方才一桌人裏,就隻有她和顧月芙本人沒有飲酒,這會兒想想也知道是為什麽了。顧月芙見她是個想要阻攔的架勢,怒喝道:“滾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事到如今還想護著自己的殺夫仇人麽?我顧月芙,沒有你這般水性楊花的朋友!”
“待我先殺了他,再來殺你!”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掌將好友推至地上,提刀便朝著桌案上已然倒下的男人砍:“我今日,就是要為表兄和陸氏顧氏死去的亡魂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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