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倚迭如山。
室中掾屬正在忙碌,見她突然而至,忙都垂目示禮。荑英輕喚一聲:“殿下,王妃來了。”
斛律驍執筆的手頓住,抬眼見一道纖纖身影立在門前,欣然起身:“王妃今日怎麽過來了?”
她平日裏就從不踏足太微室,近來因為顧月芙的死,更是十天半月的不理他。斛律驍怕自己的出現會刺激著她,連她麵也不敢見,今日她會親自過來找他卻完全是意外之喜。
荑英亦在室裏,輕咳一聲將所有在屋中忙碌的掾屬皆帶了下去。斛律驍抱她在書案前坐下,置於膝上,親昵極了的姿勢。視線觸及她微腫的眼睛卻是一愣:“怎麽哭過了?”
她倒未拒絕他的親近:“近來我父兄可有給我回信麽?”
這一聲清冷如山泉淺唱,但到底是他許久也未得過的和顏悅色了。斛律驍道:“窈窈可是糊塗了,上回,你不是叫我幫你傳信,說是不要再書信往來了麽?自是沒有的。”
“那有我父兄的消息傳來麽?我很擔心他們……”
斛律驍微微頷首:“泰山大人上月廿一與大臣聯名上書請求為陸氏平反,梁帝同意了他的請求,也未遷怒。別的,就還暫且不知了。”
“不過,你堂兄很快就將入京了,屆時你自可問他,等他到了,我可設法讓你們見上一麵。”
其實何必等到謝承入京,今晨才傳的消息,老丈人這會兒已到汝南了,想必很快就能和她見麵。他也已向盱眙去了書信,讓大舅子以出使的身份入境,屆時,他們就能團聚。
隻是她從前就反對他將她老爹劫來,擔心會連累其他族人,這話,卻隻有等泰山大人來了才好告訴她。
思及屆時親人見麵她的歡喜,斛律驍唇邊不由漾開淺淡的笑,見她情緒尚算穩定,微微側臉,薄唇在她耳畔流連:“窈窈……別和我生氣了。沒人敢說我們的閑話,就算有,婦女二嫁再尋常不過的事了,他們想說就叫他們說去吧,日子是自己的,我們過自己的就是了。好麽?”
“今日是七夕,晚上公府要擺宴的,你也來好麽?然後,我帶你去洛水放燈可好?”
他擔心她為了顧月芙的叱罵而與他生分,在她耳畔似情郎的低語,謝窈回過頭,目光冷淩淩地落在男人神色柔和的玉麵上,心中卻隻覺可笑。
父親的事,連宮中的裴太後都知曉了,他既有本事在建康攪弄風雲,促成陸氏的族滅,如今又怎可能不知道?卻直至此時,還在騙她……
她沉默地推開他起身出去,裹在輕薄綃紗裏的身影好似弱柳扶風。斛律驍不解地看向春蕪。
春蕪搖頭以示不知,畏懼女郎走遠,一通小跑跟上了。斛律驍心底又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罷了,今日是七夕,等到晚宴過後,夜裏倒是可以好好陪她,屆時再問吧。他想。
回到房中後,謝窈從箱中找出一方上了鎖的錦匣,呈於書案上,屏退眾人獨自打開了鎖。
裏麵放了個洗的近乎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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