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1/3)

你若是我丈夫, 我又怎會送這句詩給你。


斛律驍心間一陣絞疼,許久都未能言語。


謝窈自覺失言,心裏亦有些後悔, 避開他目光求助地看向了春蕪。


春蕪忙上來打圓場:“女郎記錯了, 這就是姑爺……”


“可我的丈夫是陸郎啊……”謝窈喃喃說道, 眉目如籠輕煙,怔忪恍惚。她漸漸陷入自己的思緒裏,“陸郎出鎮壽春了,要等年底才能回來,我很想念他……”


春蕪尷尬地不敢抬頭去看斛律驍是何反應,這話是她編的, 女郎信以為真, 還寫了許多信箋寄托相思,還放在匣子裏頭,被他瞧見豈不是要完?


正惴惴間,卻聞他道:“你記錯了,你和陸家已經和離了,所以才會回到家裏。你現在是改嫁給了我, 不信,等明日阿父回來,你一問便知。”


又在騙女郎了, 郎主分明在建康, 這可叫她如何幫他圓?春蕪暗暗地抱怨。而謝窈聽他說得如此篤定, 心底果然懷疑起來,又聞自己已與陸氏和離, 怔怔的, 眼底縈起一層水霧。


春蕪欲要安慰兩句, 被斛律驍淺淡目光一掃,也就止住了。斛律驍薄唇微勾:“洗漱吧。”


他大有在關雎院留宿的意思,春蕪隻得替他打水洗漱。淨室裏,斛律驍接過浸潤的帕子擦了一把臉,壓低聲音問:“你不和她說如今的事麽?怎麽盡是記得些陳穀子爛芝麻的往事。”


這話就差明著問女郎怎麽不記得他了,也真好意思。春蕪悻悻地垂著腦袋:“奴也是沒辦法……”


女郎的記憶並非一張白紙,可以任她塗抹更改。即便自己有嚐試著、引導她人為地獲得某種“記憶”,可過不了多久,她又會回到自己的認知裏,新舊認知兩相衝突,十分痛苦,是而春蕪一直是順著她的話在引導,幫她在已有的記憶上一點一點建立新的“記憶”。


“總之,女郎如今的精神狀況並不好,殿下慢慢地來,不要急於求成。”


洗漱後回到寢房,她已和衣臥倒,臉朝著裏側,頰上猶有淚痕。斛律驍知曉是為了他方才那句“已與陸氏和離”,心底湧起幾分報複的快意,待細細一想,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扶著床靠躺下,口中嘲弄說道:“怎麽,都嫁給我了,卻還想著前夫?這不太好吧?”


察覺他的靠近,謝窈不禁又往裏側縮了一些,難以置信地輕聲問道:“你真的是我丈夫麽……”


斛律驍平臥躺著,與她蓋著同一床鴛鴦合歡被,疲憊合目,“是與不是,等明天見了你父親就知曉了。我說了,也沒什麽用。”


“反正,你從來就不信我。”


這一聲有些落寞,加之背後涼氣淅淅,她不得不平躺下,默默扯了扯被子:“這不可能。”


“常言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如果真如你所說你是我的丈夫,我怎可能不信你。”


他寢衣上熏著淺淺淡淡的木樨香,是很熟悉的味道,卻不是她和陸郎慣用的沉水。這令她不禁懷疑起來,難道,當真是自己忘記了不成?想了想,低聲補充:“倘若你說的是真的,而我卻不信你,那也一定是你經常騙我……”


斛律驍緘默不言。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她曾給過他信任,在陸家那件事上,初時顧月芙指責她時,她尚在為他辯解。


她並沒做錯什麽,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負了她的信任。所以在她誤以為她父親死於非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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