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了馬車,一掃袍子急匆匆便往門中闖。
十九道:“謝刺史隨小的來。”
謝臨腳步稍滯,怒氣僵在臉上。來時這一路上他便聽說了妹妹刺殺不成失憶之事,又得知父親在他們手裏,如何不急。
隨他到了鴻雁廳,遠遠便瞧見一高峻身影在庭下等候,骨骼修長、寬肩窄腰,融融秋日從簷下種著的、高大的銀杏樹的縫隙裏落在他臉上,他回過頭,一笑間,劍眉星目、氣度高華。
“這位就是景曜兄吧,”斛律驍微笑稱呼妻兄的字,“常聽窈窈說起兄長,聞名不如見麵,如今總算是見著了。”
上一世,在嶽父大人莫名其妙死在建康後,謝臨懷疑父親之死是南梁朝廷所為,直接帶著兗州歸順北朝,是而兩人是見過的。
謝臨心頭卻狐疑起來。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字。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本有一肚子的火氣也發作不得了,黑沉著臉問:“敢問魏王殿下把我父子兄妹三人擄來北方,究竟有何意圖?”
“兄長請進來說。”
延他進入廳中,他將妻子失憶的這一連串事說了。謝臨撫盞冷眼瞧著他:“殿下的意思,是要在下幫著您欺騙舍妹?”
“這豈是欺騙呢。她現在的精神狀況並不好,還當陸衡之還活著。有些事晚一點知曉,未必是壞事。”
“哼。”謝臨冷笑,“瞞而不報,和欺騙又有什麽區別?莫非殿下一直以來,都是用欺瞞和謊言來搪塞我妹妹嗎?”
“我也知道殿下在擔心什麽,陸家事,是因我而起。即便將來窈窈記起來要怪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波及到魏王殿下!”
謝臨怒容滿麵。說起來,陸家的事是他開的頭,本是為了替妹妹出氣,不承想會被利用、導致整個陸氏被滅門。
從前他想不通,入洛後也就猜到了。他既能將父親從南朝擄來,當初替妹妹送信時怎會送錯?他是做了他手裏的刀了!
“兄長多慮了。”
斛律驍耐著性子,“阿窈是我的妻子,我不會瞞她,等她記憶穩定一些後,該告訴她的我都會告訴她。”
聞及妹妹,謝臨神色總算緩和:“還煩請殿下,帶我去見小妹。”
黃昏時分,鴻雁廳裏擺了飯食,宴請謝簡、謝臨父子。謝窈見了兄長後果然極高興,一向不大飲酒的人,連飲了幾杯米釀。
“阿窈,你在這裏待得可舒心麽?”酒過三巡之後,謝臨問。
當著父兄的麵兒,她有些不好意思:“郎君待我很好。”
郎君?欺她騙她,斷絕她所有後路。他又算她哪門子的郎君。謝臨眸色沉沉。
那米釀卻餘韻悠長,謝窈漸漸不勝酒力,扶額倒在了案上,斛律驍道:“窈窈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失陪了。”
他扶她起來,同謝家父子作別。謝臨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