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以帶她去陳郡祭祖為由離開洛陽,又與時為荊州刺史的好友約定,在十月初攻打已被北齊吞進去的淮南,誘這胡人南下。屆時他也將離開洛陽回國,正好可以帶她趁此離開。
不曾想在這緊要關頭卻冒出北巡之事來,今日北齊朝中又傳出消息,說是建康朝廷催促他南返!橫生枝節!若阿窈未曾失憶,他還可讓她裝病逃過,可如今的妹妹,根本就沒有自主的能力!
都是這殺千刀的胡人害的!
謝臨心緒澎湃,真恨不得就此提刀將人捅了一了百了。謝父卻勸他:“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境地,要是你現在就去和他交涉,讓你妹妹留下來,隻怕會引起他的懷疑。”
“不若裝作什麽也沒發生,老老實實回兗州,再派人去跟著你妹妹,等到荊州事發、他匆匆南返之際,再帶你妹妹走,也算是個兩全之策……”
“那阿父您呢 ”
建康的意思,是讓他立刻返齊,他若帶上父親,這胡人又該起疑了。可若父親留下,將來其疾從北方將妹妹送走,留在洛陽的父親又怎麽辦?
“我,我自然是留下來。”謝父捋須笑道,“不然,他也不能放心,不是麽?”
事情就此安排了下去,九月初,南梁使團開始返朝,謝臨臨走時特意將留在洛陽的其疾叫來,當著斛律驍的麵把他給了妹子:“這是我手下的親兵,名叫其疾。阿窈雖有妹婿照顧,可我仍是放心不下,現在我把他留給阿窈,侍從照顧,也算是,做哥哥的一點心意了。”
其疾是曾想帶著妻子離開的,斛律驍有些不悅,但當著妻子的麵也未說什麽。謝窈悶悶不樂地望著兄長:“哥哥又要回兗州了麽?”
在她的記憶裏,哥哥還是那個從弱冠之年便出鎮一方、聚少離多的兄長,隻當他是如往常無數次的赴職,心裏依依不舍。
謝臨寬厚有力的手掌落在妹妹肩頭,淡淡一笑,還做什麽也不知道地與她寒暄:“是啊,阿窈此去是要去洛陽麽?哥哥此生還沒有去過洛陽呢。還請阿窈代我,去關公的墓地拜一拜。”
哥哥從小就崇拜後漢時水淹七軍、威震華夏的武聖,謝窈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謝臨再不留戀,向妹妹和父親告別,乘車南返。
再幾日,魏王出巡的車駕也駛離了洛陽,在這深秋之節,渡過黃河,向著秋風蕭瑟的北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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