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沈硯點點頭,將要離開時,視線不經意劃過妝台上打開的小匣子,恰將那條赤繩子收入眼底,麵無異色地,抱了芃芃離開。
春蕪送了二人出去。屋外庭下,沈硯抱著外甥女,穿過清香隱隱的庭院石子路,芃芃小聲地在舅舅耳邊嘀咕:“阿母好像不高興呢,為什麽呀,是芃芃說錯什麽話了麽。”
“那芃芃方才和阿母說了什麽。”
“也沒說什麽呀……”小姑娘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很用力地想著,還全然不知症結在何處,“阿母說,要把那條項鏈送我,阿父說過,君子不奪人所好,芃芃沒有奪母親所好。”
項鏈?
沈硯微愣,旋即想起方才在屋中所見。
那不是什麽項鏈,而是民間很常見的赤繩子。傳聞月下老人以此繩係男女之足,無論貴賤貧富、相隔天涯,終成夫婦。
這雖是漢人習俗,卻非江南之物,而是流行於已成北朝國土的河洛一帶。她從前還是陸家婦的時候他並未見過她佩戴過此物,想來,是那個人所贈。
至於那個人,他對他無甚了解。自與窈妹妹“成婚”這些年,他一直恪守著兄妹的界限,從未有過越軌之舉,也從未有過越矩之言。而她對於過去在北方的生活亦隻字不提,對於她過往的那段感情,他一無所知。
隻是,他原以為窈妹妹是恨著那個人的,否則也不會選擇假死回到南朝。今日得見了那條赤繩子後,卻有些懷疑了……
“阿父!”芃芃埋怨的聲音將他從出神中拉回,“你到底有沒有聽芃芃說話呀!”
沈硯失笑:“那阿父給芃芃再做一條如何。”
“好啊!”芃芃很高興地摟住他脖子,啪嗒一口親在舅舅臉上,“阿父最好了!”
婢子提燈在前,二人在如晴雪的月光下遠去,影子被投至一處,真如一對父女。送他們出來的春蕪站在垂花門下,瞧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下有如風中落葉。
芃芃如此喜歡沈郎君,一心拿他當父親。如今還好,等到大了,不知要如何解釋兩人的關係。
至於沈郎君,他的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為了女郎一直不成婚。若真是這樣,女郎也會愧疚……
沒過幾日,沈硯果然帶了條近乎一樣的赤繩子來,芃芃很是喜歡,連往日最最珍愛的祖父祖母送的長命鎖也拋在了腦後,日日央春蕪給她戴著,連睡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