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來的是十七,他記掛著春蕪,忐忑又雀躍地看著她身後。
春蕪已拉著芃芃走出來,兩人視線對上,皆是一怔,又很快若無其事地分開。斛律嵐卻被芃芃吸引了注意力:“哇!好可愛!”
她丟開謝窈,衝過去捏捏芃芃的小臉蛋,直把芃芃捏得小嘴撅起、不高興極了。斛律嵐又很興奮地問謝窈:“阿嫂阿嫂,這,這是……這是我的小侄女麽?”
謝窈隻笑了一下:“進去說。”
斛律嵐還是從前的跳脫性子,進屋後,將這些年的思念說了,又說起此行的目的:“我這次過來,是阿幹的主意,還有就是有幾樣東西,是他從壽春寄來的,讓我交給阿嫂過目。”
她將侍衛帶給她的那個包裹呈給謝窈,眼睛晶亮亮的,看著她打開。
書畫在眼前徐徐展開,謝窈神情如滯,縹緲怔忪。斛律嵐不解問:“阿嫂,怎麽了?”
裏麵的東西她實則並沒有打開過,自然也就不曉。謝窈眼睫劇烈地顫抖了下,纖纖玉手將書卷收起:“沒什麽,這是亡夫的墨寶。”
她說得若無其事,實則心中如掀驚濤駭浪,久不能平息。
這些年,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實則已很少想起陸郎了。因那段記憶實在太過慘烈,她不願回首,是在有意地忘卻。隻是,從前她常常會想,若是一切都不曾發生,也就好了……
他會是很好很好的丈夫,他們會白頭偕老,兒女繞膝,兒孫滿堂。
但她也清楚,這隻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若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將自己送出去,直如朱絲繩,清如玉壺冰,就是他一生奉行的圭臬。個人與國家之間,他總是把她放到第二位的。
這也是她的價值取向,她不怨恨他,甚至有時候想起他的好也會懷念他,但壽春一事,究竟是道陳年的傷口,她無法真正做到毫無芥蒂,隻能刻意地遺忘,不去觸碰罷了。
至於斛律驍,他為什麽會把這些送來?他不該是……最介意這個的麽?
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一直容忍自己的妻子心裏裝著別的男人,他如此大度,倒叫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謝窈心裏空空的,如有潮生,湧起股不可名說的惆悵。斛律嵐先是怔住,眼圈旋即悄悄泛了紅,輕輕地問:“那阿嫂,你還想他麽?”
謝窈瞧出少女的神情不對,心下一愣,想起那日小姑曾前往寺塔卻去而複返的事,旋即有了猜測。
她輕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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