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3/6)

更天才醒,得知了女兒昨夜的行事,唬得酒意全消,親自跑


到光明寺搶走了小外孫,帶來認罪。


“臣家門不幸,竟生出此等忘恩負義的孽女!子女不教皆是父母之過,請殿下降罪!生出這等女兒,老臣真是無顏活在這世上了!”


慕容烈老淚縱橫地說著,麵上甚有愧色。他從一個家族沒落的不受重用的地方官吏走到今日三公的位置,全賴以這個外甥的提拔,從來不敢、也不願肖想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女兒卻設局想要伏殺外甥,既叫他後怕,也叫他無顏。


斛律驍親去扶他:“舅舅這是何必。”


“血濃於水,我早已將舅舅一家視為自己的親人,何況三娘隻是愛子心切,一時糊塗,做哥哥的,哪有不原諒妹妹的。舅舅說是麽?”


他神色柔和,半點也沒有怪罪之狀,安陽王年紀小尚不懂得,慕容烈卻激動得眼含熱淚,鄭重一拜含淚道:“臣,定當竭忠盡智,肝腦塗地,以侍陛下!”


跟隨他而來的一幹慕容氏子弟紛紛效仿,斛律驍淡淡笑了一下:“陛下麽?”


“也好,也是時候提了。”


沒過幾日,便有尚書台的官員在朝會上進言,稱魏王南伐之功,理應授以九錫。滿朝皆附和,太後無奈同意。


又幾日,另有大臣進言,齊曆中衰,當更受命,效唐虞舊例將皇位禪讓給魏王。


就此,上奏勸說禪讓的奏折如雪片堆滿了宣光殿太後的書案。新帝年幼不省事,裴太後起初還欲抵擋,對方的攻勢卻一日比一日緊,無一人挺身而出為她們說話。


延興四年的元月就在這風雨飄搖的氣氛中度過,太後心力交瘁,幾乎病倒,於正月十五夜前往永寧寺禮佛。


在佛堂燒香的時候,宮人來報河間王與慕容司徒求見,商議禪讓之事。太後神色平常,持香而拜,眼中未有絲毫波瀾。


待禮佛完畢後,太後出殿去見了二位重臣。慕容烈才欲開口,太後已冷冷看向河間王:“河間王好謀算,你也是齊室中人,竟全然不為祖宗宗室考慮麽?”


高景瑜麵不改色:“臣也隻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罷


了。”


太後冷笑:“好一個為天下百姓著想,究竟是為你自己的榮華富貴還是你口中的天下百姓,也隻有你自己知道,朕隻提醒你一句,狡兔死,走狗烹。河間王慣會自作聰明,可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回去告訴魏王。詔書,朕自會下達。不必催命鬼似的催促了!”


正月二十,朝廷正式下達詔書,將皇位禪讓給魏王斛律驍。


詔書自是出自尚書台崔左丞的手筆,太後在詔書上加蓋了國璽,交由宦官帶出去後,即遣退所有宮人,連心腹女官白氏也被支走,獨將自己鎖於室中。


她將繁瑣莊重的宮服一件件褪下,換上待字閨中時的衣裙,對著菱鏡,給自己畫了個昔年的妝。


鏡中女子,眉目溫柔,玉容光照,卻是掩不住的疲憊,鬢邊一縷銀色在鏡中格外刺眼。裴氏手撫著那縷白發。她才二十六歲,容顏卻已如此蒼老了。


那麽到了地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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