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吐不要緊, 隨侍車中的春蕪也愣了一下才去捧痰盂,一麵擔憂地問:“女郎沒事吧?”
她卻隻是幹嘔,臉兒都吐得通紅一片也未見清水以外的東西。春蕪神色肅穆地放下青瓷盂, 又將毛巾遞給她,取了團扇徐徐為她扇著風:“會不會是……”
女子孕早期容易發生嘔吐的症狀, 但如今天氣尚熱, 是否是中暑了也未可知,從前就因此誤診了一回, 因而眼下春蕪也不敢十分地斷定了, 隻心裏隱隱升騰起些許猜測。
謝窈自己也拿不準, 搖搖頭:“許是中暑呢,先回宮再說吧。”
春蕪憂心惙惙地點點頭,待十七將車停下, 下車囑咐了個侍衛回京報信。又命車駕速度放緩速度、走得平穩一些, 迢迢向洛陽城駛去。
還未至城郭, 得了消息的新帝已策馬追了來, 十分緊張地奔上車,關懷問道:“怎麽樣?不舒服嗎?”
這麽一會兒工夫, 他竟自己來了。謝窈看著他額上墜著的密密的汗珠, 埋怨地瞪了春蕪一眼怪她多事, 語聲柔柔地應他:“沒什麽, 可能是今日日頭甚大,有點中暑罷了。恪郎不必為我擔心。”
他心頭微鬆,仍緊緊握著她手:“沒事就好, 孤帶了些解暑的綠豆湯,你先用一些。”
常言道想什麽就不來什麽,夫妻倆十分默契地誰也沒提是否可能是懷孕, 馬車仍舊平穩地走著,謝窈就著他手飲了一點綠豆湯,靠在他懷中閉眼休憩。
等回到顯陽殿裏,太醫署的一幹太醫已經等著了。胡子花白的太醫令親自坐鎮,隻隔了方帕子搭著她手腕,號了許久。
寢殿中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又肅穆安靜得落針皆可聞及。斛律驍踱步許久,煩躁地甩袖:“罷了,朕出去等吧。”
他隻疑心自己殺孽過重,若有孩子,也會因了他的存在沒了,拂袖便欲離開。神情嚴肅的老太醫卻收回了號脈的手,撩袍跪下:“啟稟陛下,如若老臣多年的經驗沒有錯,皇後當是有孕了。隻是皇後體虛,這脈象
也十分虛弱,想是剛懷上不久。”
等了兩世才等來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斛律驍長舒一口氣,又疑是太醫號錯了脈空歡喜一場,忙命太醫署的副官太醫丞:“你也給皇後驗一次。”
接連幾名太醫都驗過後,他才終於敢相信這非夢境而是現實,眼中熱盈盈閃著水光,懷著無比激動的心在床畔坐下,向妻子看去。
謝窈給他熱烈深沉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起來,微微赧顏地側過了臉。春蕪機靈,帶著一幫宮人笑著慶賀行禮:“恭喜陛下和皇後了。”
“還早呢,還是別往外說。”謝窈道。
“是,謹遵皇後吩咐。”春蕪笑得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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