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了,慕容將軍請直接帶我們去馬場吧。”
“這……這……”
慕容僑詫異又失望,隻好領了他往位於朔州北郊的馬場去。想到那個送到馬場去的女兒,又暗暗派了人去看:“去看看三娘子打扮了沒有?”
馬場裏的慕容氏自是對這一切不知的,才化了美美的妝,穿了身棗紅色的騎裝,額前墜寶石,頸上懸瓔珞,連發絲都辮成了一股又一股細小的辮子,綴以彩珠,色若朝霞映雪,又如明珠生光,嬌豔萬分。
慕容僑迎接彭城王到的時候,她還全然不知,正蹲坐在草地上,手裏持了一大把的紫花苜蓿,好心情地哼著歌數著,裙擺散如盛開的花鋪在草地上。
她身旁亦長了一圈盛開的蒲公英,藍天白雲之下,女郎完美的側臉有如日透瓷光,熠耀如月。
草地那頭,拓跋敘的步子忽然一滯。
這正是上元節夜裏逃走的那隻小鹿。隔著不足百尺的距離,他聽清她唱的是鮮卑族的民歌《捉溺歌》。
她歌聲婉轉,又如黃鸝清脆悅耳。這歌本是男女新婚時所唱,也用來表達女子思嫁之意。慕容僑一時臉都黑了,又偷眼去覷彭城王的神情,見他似瞧得認真升到嗓子眼的心才悄悄落了回去,陪著笑道:“這是小女,年幼無知,前幾日被她母親訓斥了幾句才送到馬場上,讓殿下見笑。”
慕容氏還全然不知,數了一圈手中的花,忽又想起彭城王今日抵達朔州的事。潘氏固然可恨,然為其女綢繆算計也是人之常情,而她也已十六歲,父親卻毫不關心她的婚事。
她垂著頭怏怏歎息一聲,聞見
身後父親低低的說話聲,才心不在焉地捧著花束回頭。當看到父親身前立著個衣袂翩翩的俊秀青年、身後還跟著烏泱泱一大幫子人,臉上露出惘然不解的神情。
她還未認出這就是上元夜裏揭了她麵具的人,拓跋敘卻已認出了她,負手朝美麗的小鹿走去:“我們又見麵了。”
那些覬覦她的貴公子也常用這樣的拙劣演技同她搭訕,慕容氏並未在意,麵無表情地起身行禮。拓跋敘道:“女郎在洛陽時,搶走了在下的香囊,難道是忘記了嗎?”
他笑容溫雅,一如那日燈下。這回終於憶起,慕容氏杏眼圓瞪,驚呼出聲:“是你……”
慕容僑唬得心驚肉跳,忙道:“什麽你啊我的,沒大沒小,尊卑不分!還不快拜見彭城王殿下!”
又趕緊跪下行禮:“殿下,小女年幼無知,缺乏管束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