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笑了。
“王妃不必這般仇視在下。”他對慕容氏道,“當年,王妃對在下有恩,若非王妃當日一番提點,我高某人也不會今天。今日登門,便是特來感謝王妃當年點播之恩。”
慕容氏惑然不解,盯著他,努力回想著,忽然花容失色:“是你……”
這是自己當年入京完婚途中得遇的那位小賊!
“是我,王妃認出在下了?”高煥笑著反問,眉目奕奕,意態風流,“當初我就說過的,我們還會再見。今日,也不算違約。”
慕容氏一陣失神。
自己當日無意中放走的小賊,竟成了迫害王朝的劊子手。慕容氏心內既恍惚又悲憤,又覺愧對魏朝和丈夫,胸脯激烈起伏著,險些暈厥。
“沒事吧?”拓跋敘扶住她,擔憂地問道。
她搖搖頭,強撐著一口氣回轉了過來。這時高煥二人要離開,她起身:“妾送送齊郡公。”
叛軍如今已進入王府,庭下即立著一排執戈立槍的軍士,她隻送他們到府門口,高煥示意斛律桓先行出去。
斛律桓擔憂地望了眼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王妃有話要對高某人說?”
自小到大都是男人求她,除丈夫外,更何嚐在男人麵前低聲下氣。慕容氏不免有些屈辱與局促。
高煥又微微一笑:“王妃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高某能有幾日全賴以王妃之功,本該報答。王妃若有要求,但凡在高某能力範圍之內、可以辦得到的,唯王妃之命是從。”
“那好,請齊郡公高抬貴手,放了我夫君。”
他搖頭:“這個不行。”
慕容氏便冷笑:“是郡公問我在先,我隻這一個要求,郡公也不肯麽?”
“非也。不是我不願答應王妃,可彭城王的命,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夫君呢。”她語氣稍急促。
“沒人要害彭城王,彭城王是聖上的親叔叔,眼下奸人得除,朝中一片清明,更需要彭城王這樣的賢王出來主持朝政。”
“不,你別逼他出仕!”慕容氏急忙道。
“好,就依王妃所言。”
高歡笑著道,語罷,眼帶挑釁地看了眼已跟出來、立在簷下漠然望來的她的正牌丈夫,揚唇一笑,退後半步拱手施了個禮,“告辭了。”
得了這麽個承諾,慕容氏心頭稍稍安定,回過頭瞧見倚門而站的丈夫,眼眶又一紅,哽咽地喚他:“夫君……”
她想說全是她不好。若非她當年放走這小賊,如今,如今的一切也許根本不會發生……上天待他們太不公了,她慕容稚妃平生沒有做過一件壞事,為什麽會落得這樣的境地。
她低頭走過去,任憑淚水在眼中打轉。拓跋敘輕擁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這不怪你。”
“沒有高煥也會有旁人,今日之一切皆源自於王朝的腐敗沒落,又豈能怪你呢。阿稚莫要自責。”
他語中唯有寬容與理解。慕容氏哽咽著,靠在他溫暖而寬闊的胸膛上輕輕點了點頭。
拓跋敘卻是一陣出神。
方才,看見高煥眼中的覬覦與好友離去時的戀戀不舍,他忽然明了,今時的自己已不能庇護懷中的妻子。
也忽然明了,為什麽好友自自己成婚之後便不再來家中,每每見了她也是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