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以後就不必來了。”
“那為什麽是兩盞燈呢。”
拓跋敘耐心地解釋:“一盞是給你的,還有一盞,是給我們未來的孩子。”
“孩子?”
她一愣,臉上慢慢騰起紅暈,嬌羞地低下頭:“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她與他結縭三年,新婚次年永興帝與婆母相繼去世,二人一直在守孝,直至如今才剛剛脫了孝服。自是沒能有孕。
但她也很想和他有一個孩子。為了他,她不怕生育之苦,隻想早一日誕下二人的子嗣,一家人和和美美。
拓跋敘笑了笑,道:“我已想好,若所生為男,便給他取名叫驍。驍者,勇猛矯健也,字則取‘恪’字,盼他既要剛毅勇猛、所向披靡,也要懂得謹慎恭謹,時時警醒自身。”
“若所生為女,就叫她‘嵐’,山氣烝潤,清新可人。阿稚意下如何呢?”
“一切都聽夫君的。”慕容氏讀書不多,自沒什麽意見。又好奇道,“可為什麽隻有我和孩子的長明燈,夫君的呢。”
拓跋敘忍俊不禁:“傻阿稚,這個托燈之人,不就是我嗎?”
那兩盞青瓷燈正是瓷人托燈的造型,慕容氏並未懷疑,笑著摟住了他腰:“嗯,阿稚要和夫君永遠在一起。”
此舉有冒犯佛祖之嫌,但拓跋敘並未推開妻子,他笑著,把頭輕輕擱在她肩上,眼中卻漸漸沉寂下來,黯淡如黑夜的海。
為什麽沒有他。
因為他清醒地知曉自己活不過今年。
高煥是比阿那桓更可怕的存在。阿那桓隻知殺人,毫無政治頭腦,叛軍所作的惡全都累積到他頭上,不得人心。
可高煥不一樣,他會偽裝,會隱忍,懂得懷柔,懂得玩弄人心。當初阿那桓濫殺無辜之時便是他在其旁勸諫,博得了好聲名。去歲又蕩平北方收複在京中大亂後蜂擁而出的起義軍,威望愈盛。
以他的野心,絕不僅限於位極人臣。而到了那一日,他不會放過自己。
不出拓跋敘所料,元月過後,朝中開始有大臣提議,齊王有功於朝廷,因賜九賜,樹碑記功。
九賜自魏武之後便成了篡逆的代名詞,新帝與朝中忠於魏室的大臣無不惶恐。提議的表文奏折如雪片堆滿了新帝的案頭,整個二月朝廷都籠罩在大廈將傾的淒風苦雨之中。
三月中旬,春意盎然,朝中的消息還是傳到了拓跋敘耳裏。
他默然了良久,最終將筆下的花箋折好,遞給下人:“去鹹陽郡公府裏走一趟吧。就說我有事要與他商議,請他務必做得隱蔽些,等入了夜再來。”
戌時,斛律桓如約前來。
他身上還穿著更夫的衣裳,一臉喜色,激動地躍進室中:“時樾,你終於肯見我了!你原諒我了是麽?”
自去歲河陰之變後他便沒再見過好友,此後每次登門皆被拒之門外,斛律桓還不知是好友不願牽連了他之故,隻當他是怨恨自己。
室門在他身後合上,室中之人皆已被遣走。拓跋敘道:“人各有誌,我從來都沒怪過你。”
“不,我不是……”斛律桓心緒激烈翻湧,還欲辯解,拓跋敘傷懷一笑,打斷了他:“好了,不說這些了。”
“我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托付你。齊將代魏,我命必不久矣,你可願在我死後,替我照顧阿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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