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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那些閑言碎語其實提醒了她。
既改嫁了他,兩人不可能作假一輩子。青騅已經三歲了,再沒有孩子,京中又該起流言了。
流言倒是其次,怕的是,宮中也會懷疑……
且他年歲也不小了,青騅不是斛律家血脈,不可能一直不要兒子。她也不是沒有想過為他納妾,不耽誤他,可都被拒絕了,他說這輩子是他對不起時樾,隻想守著青騅把他撫養成人。
她起初也以為他對他們母子的好隻是出於對亡夫的感情和義氣,後來相處得久了,漸也明了了他對自己的心。
她倒是不討厭他,為了青騅,她總是要再嫁的。僅僅依靠自己,活不成,也沒有比他更好的再嫁對象。夫君當年把自己托付給他,就是想他們能成眷屬,且很早就在謀劃了,才會在她說起大雁時勸她不要殉情,不要守節,讓她改嫁……
憶起亡夫,她眼睛濕潤了,當年亡夫身故,若非懷著青騅,她當真是要跟著他去的。但自從有了兒子,她在這世上就有了牽掛,更想好好地活著,撫養他長大成人。
慕容氏對燭垂淚了一會兒,悵悵地以帕拭去,又目光空洞地望向鋪著並蒂蓮開錦被的床榻。
她和斛律桓如今睡在一張床上,也是為了防止丫鬟們傳出些不好的出去。實則夜裏從未做過什麽,二人也都是好好地穿著寢衣,又有青騅睡在中間。
隻是……晨起時,往往還是能瞧見尷尬的場麵。是而撞見三五回之後她索性裝睡等他先起了。
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青騅不是斛律家的血脈,時間長了,老夫人怕是會不滿。
這件事,還是得與他把話說開了才行。
心中主意拿定,慕容氏心安了不少。命小錦備下了酒菜,等他回來用膳。
“我們圓房吧。”
晚膳用後,慕容氏借著幾分酒意,捧著酒杯,平靜地說。
斛律桓正在飲酒,聞言,一口酒險些噴了出來,強咽下,臉卻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什麽?”
“我沒有開玩笑。”慕容氏直視著他眼睛,“我想過了,我們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我不能耽誤你。”
“不,不是耽誤!”他忙搶白,“是我自己自願的,沒有人逼我,你不用這樣!”
“可若我說,我也是自願的呢?”
“我……”仿佛給人捏住了心髒,喉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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