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有了親子他便會忽視長子,但斛律桓對長子的愛並未減少。四歲開蒙,他為兒子禮賢下士親自請來太學裏的大儒授其詩文。
六歲習武,為他挑選最好的侍衛與騎術師父。
又在自家軍隊裏秘密挑選了一隊將士的遺孤,從小訓練,好待他長大後為他所用。
一旦有空,也會親自教他騎射和武藝,課業親過問,每日一下朝,回到家最先過問的必定是長子。
反觀自己親生的次子,平日裏多是慕容氏在帶,雖然年齡更小,得到的寵愛反不及兄長,倒更像斛律驍才是他的親子了。
於是時間一長,連慕容氏也私下抱怨他:“你的心未免也太偏了,到底誰才是你的兒子,你這樣厚此薄彼,婆母知道了又該怨我了。”
他隻笑:“青騅怎麽不是我兒子?賀六敦還小呢,等他長大了,當然還是我一起教。”
這年是齊延元八年,斛律羨還不到五歲,自然不到學武之時,但斛律桓修沐日帶長子去京郊的馬場打獵時,憶起妻子的抱怨,便破例將這小蘿卜一起帶上了。
三月惠風拂拂,梅吐舊英,柳搖新綠,冷暖正宜。北邙山下的牧場上,斛律桓並手下人紮起帳篷,安頓妻子和次子,自己則帶了八歲的長子策馬而出,擒著馬鞭對被母親抱在懷裏的小兒子道:“賀六敦就在這裏看著吧,待我和你長兄打完獵物回來,再來教你。”
斛律羨尚是第一次和父親來到馬場。相比一切都駕輕就熟的兄長,顯得很興奮,掙紮著想從母親懷裏下來奶聲奶氣地喚他:“阿父,賀六敦也要騎馬馬。”
斛律桓睨他一眼,慈愛笑道:“你個子還小,連馬兒都爬不上來,等你像哥哥這樣大的時候,阿父就教你。”
父親整日都圍著哥哥,哪裏會教他。
小斛律羨委委屈屈地皺了下眉,又希翼地望向正背著箭簍、擎弓牽著匹小紅馬的兄長,眼睛一亮:“哥哥的馬兒小,讓哥哥帶我嘛。”
斛律驍今年已經八歲了,他從六歲就開始正式學習騎射,到現在已能很熟練地策馬獨自打獵,聞言即請示地看向父親。
一個八歲的孩子怎麽能帶一個四歲的。
斛律桓怕兒子會摔下來,拒絕了:“你還太小太小了,再等兩年吧。”
賀六敦便有些失落,看看哥哥又看看父親,眉頭委屈地皺著。斛律驍安慰他:“賀六敦別傷心,等哥哥打獵回來,一定帶你騎大馬。”
他自幼性子沉穩,深沉謹厚,安慰弟弟時也頗有小大人的風範。賀六敦高興地拍手:“嗯!哥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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