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無不是唾罵她楊花心性,既是跟著那胡人一道入城,定然是已獻身於胡人,苟且偷生。
那些個謾罵,便是他一男子聽了亦覺得刻薄刺耳,皺了皺眉,又轉目去瞧樓下院中招降的情形。
那婦人臉上卻仍是一貫的冰雪顏色,等他們聲音小了下去才開口:
“先夫身為一州之父母,未能庇佑你們,本就是他之過失。眼下戰事已定,既是天意,死者已矣,生者也就隻有遵行。我既身為他的未亡人,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家去送死。”
“我呸!你這個水性婦人!別是你自己貪生怕死,便想推我們來投降!我寧死也不願投降!”
“對!寧死不降!”
院中群情鼎沸,幾乎掙脫齊軍的枷鎖要對這可憐的婦人施以拳腳,被齊軍拉住了才作罷。
卻仍是謾罵紛紛。閣樓上,斛律驍聽得無名火起,提劍欲起,又生生抑下,隻等那謝氏自己去應付。
這本是梁國之事,與他又無關。她既求他放過這些硬骨頭,就該自己去擺平。
這時,十七送了從謝氏房中搜出的物什來,竟多是書卷,除此之外,也都是些常見的生活所用,並無可疑之處。
“問過了嗎?她往日裏都做些什麽?”
他翻著書卷,隨口問道。
那些書卷卻俱是些儒家的典籍,除傳統的五經之外,還有不少鄭玄、馬融的注本。每一本,都以秀麗的鍾楷小字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謝氏自己的注疏。
看得出的確才學過人,但這些東西,多是些讀書人與酸儒才會喜歡。她一年輕婦人竟喜歡這些。
簡直不像個女兒家,倒像個暮氣沉沉的老學究。
而儒家最講究忠孝,她平日裏既喜歡看這些,自然是深受這些腐儒的洗腦,又怎會是真心降他。
十七答:“屬下細細問過幾名仆役,謝夫人是兩月前才來壽春的,她不喜交際,極少應酬,平日裏多是在府中照料陸衡之的生活起居,負責施粥之事,對軍中之事知曉的不多。”
這倒與他們之前獲取的情報相契。謝氏來壽春後,出資從城中富戶手中收購糧食,每隔七日就會在城門開設粥棚,親去施舍窮人。
也是因此,她來壽春不久,百姓卻多認得她,是而他才會讓她來招撫百姓。
方才,成效已然呈現,至於這幾個硬茬,若不能招降,他自會殺雞儆猴,也不會怪她。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下麵高台一眼,那些軍士已經被遣走,高台之上,謝窈亦看著他,一身素裙亭亭玉立,像是綻在天水裏的一朵玉白芙蕖,脊背筆直。
目光撞上,她對他深深一福。斛律驍耳根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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