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胡人,北人,就算是個素味平生的、即將成為她夫婿的陌生人,以她的性子,也會接受命運的安排,與他度過平淡安穩的一生。
她不一定會愛他,卻一定會做好他的妻子。
可惜,並沒有如果。
陸郎,她的陸郎,她從小就喜歡、會給她捉螢火蟲、摘槐花、在儺禮上扮演儺人隻為博她一笑的陸郎,以及她過去十八年的安穩人生,全部都死在了那場因他而起的戰亂裏。
她也死了。
謝窈在壽春城破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這個,不過是具行屍走肉,支撐她活下去的全是想要報仇的執念……
眼前燭光微閃,是新郎推門進來。侍女們都起身行禮,她將淚水斂下,用掩麵的團扇遮住了臉。
“怎麽哭了?”
斛律驍在對麵坐下,伸手去撥新婦的扇子,扇麵移開,盛妝麗服的新婦子顯露在燭光之下,蛾眉淡掃,粉頰輕勻,臉如朝霞,目比秋水,實是動人。
她輕搖頭道:“是燭光太亮,晃眼睛。”
這一句之後,兩人又陷入沉默之中。雖是新婚,新房中的氣氛卻冷淡得厲害,與紅燭的喜慶迥然不同。
斛律驍知曉她性子冷淡,也不再問什麽,命侍女在合巹中斟上清酒,各自取過一瓢,共同飲下。
“洗漱吧。”他道,臉上卻因酒意泛起微微的燙。
二人仍舊是沒有言語的,各自入了淨室。待沐浴完畢之後,謝窈低頭輕聲地說:“你叫她們都下去吧,我不習慣有人伺候。”
他點頭,屏退了眾人下去。知曉接下來的行事,亦不自在起來,又有些小小的雀躍。
謝窈於是走上前去,兩條纖穠合度的手臂環住他腰,開始替他寬衣解帶起來。
因才沐浴過,他身上隻穿了一件輕薄的寢衣,腰帶輕輕一扯,衣衫即落了下來,露出裏麵包裹著的勻淨健美的身體。
筋肉如虯結,如山巒,高低不平,走勢內斂,向包裹著鼓鼓囊囊一團的紈褲匯聚而去。
謝窈微涼的指停在他小腹處,已是沒有勇氣繼續下去。即雖不是處子,到底也是第一回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坦誠相見,這會兒倒難堪起來。好在方才飲過的合巹裏加了些助興的東西,才叫她不至於那麽難堪。
她指尖如撚著簇柔火,在那處停留得越長,便叫他心內的那把火燒得愈厲害。索性握住她手,低頭朝著她檀口咬了上去。
……
久不行此事,她是幹澀而緊窄的,而斛律驍雖然提前看過幾本畫冊,實則並未經過此事,到底生澀,好在,經由她引導,也算無師自通地完了事。
案頭的龍鳳花燭已經燒至了底,室中晦暗一片。明月透窗,映來斑駁的桂樹影子,或明或暗,光點隨風婆娑。
帷帳裏已經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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