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臉,痛苦地喃喃
長嫂素日裏雖冷淡,卻最是和善,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尤其是,她還有了寶寶,竟也如此絕情……
一旁的斛律羨則是擔憂地看著病床上臉色毫無血色的兄長。那一刀,給阿兄的隻怕不隻是身體上的疼痛,更疼的卻還是心理上,他從未見過往日裏意氣風發的兄長露出這般頹廢的神情,眼裏毫無光亮,仿佛一夕之間被抽去所有生氣。
“皇兄,謝氏的身後事……該如何處置。”
言辭在心中斟酌了又斟酌,最終的稱呼是“謝氏”二字。公然行刺皇帝自是謀逆死罪,但謝氏十分幹脆利落地給了自己一刀自殺了,活人再想追究,也是枉然。但斛律羨想,至少可以廢黜封號,追廢庶人,這般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床榻上,斛律驍的眼瞳滯澀地動了動,虛弱地道:“罷了,把她的屍骨送回江南吧。”
直至今日那一刀他才知曉,五年的陪伴,毫無保留的真心,在那個女人的心裏,竟什麽也不是。
在她心裏,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前夫。而他,什麽也不是。
她是如此的厭惡他,即便是死,也不肯給他留一句話。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強留她在自己身邊。早知她那麽恨他,當初在壽春,他便不會留下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以至於一步步淪陷在她的溫柔鄉裏,輸得體無完膚……
遭此橫禍,新帝從此閉殿不出,臥床養傷。朝中的一應事情交給了尚書令來處理,雍州王監國,堪堪穩住了局麵。
但皇帝陛下的身體卻一日日消瘦下去。他傷得很重,朝臣們都在私下議論,陛下怕是活不過今年冬天。
堂堂開國帝王,在自己的登基和冊後大典上被自己的女人一刀刺死,不得不說有些窩囊。
至於那位皇後——立後典禮還沒有完成,自是算不得皇後。皇帝沒有追廢,也沒有給她皇後應有的葬禮規格和身後事,倒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些議論斛律驍自是不知道的。他仍舊在式乾殿裏養傷,隻是命廷尉卿收其屍骨,送回兗州其兄長身邊安葬。
養傷的日子漫長而無聊,因那一刀傷得至重,大部分的時間,他都隻能躺著,望著繡滿龍紋的穹頂發怔。隻要他一閉上眼,那些過往的回憶便會一幕幕若走馬燈影從眼前馳騁而過,有時是她在燈下讀書,有時是夜裏他歸來得遲了,她以手支頤撐在桌案上等他等得入了眠,又有時是見他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