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中,漆黑一片。
懷中還抱著古裳的無隱緩緩睜開了眼,為防她提前醒來再跑上去大鬧,他點了她的睡穴,而後,莫名一笑,再次閉上雙眼,沒心沒肺地在滴水成冰的時節裏睡大覺。
……
流思跟言一色進了殿中,替她取下鬥篷收好,又及時奉上一盞熱茶,這才跪坐在她腿邊,親昵地依偎,沉聲問道,“娘娘,真任由他在坑裏暈著!萬一凍死……”
流思並無擔憂的意思,隻是就事論事,到底是一條人命,又是被她拍暈,若再因她死了,她承擔不起日後可能生出的愧疚。
言一色一口一口喝著熱茶,神色輕鬆坦然,語氣隨意道,“不用管,他死不了,放心。”
流思聞言點頭,心中的一點憂慮霎時煙消雲散,她拿言一色的話當金科玉律,全然相信。
言一色手捧著茶盞,不動聲色瞧了幾眼流思的神情,見她眉目淡定閑適,已經沒有某種沉暗的東西,徹底放下心來。
她將茶盞放在案幾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朝床榻走去,揮揮手道,“我睡了,你也下去休息,天亮見。”
流思從地毯上站起來,目送言一色的背影走入屏風後,心中滿是暖意,因為她此時已經明白,言一色是為了她,才約無隱今夜子時前來的。
能遇見這樣護短的主子,是她三生有幸。
……
寬敞華麗的床榻溫暖鬆軟,言一色隻著寢衣,舒適地躺了進去,腦袋枕在枕頭上,便想起了詔書一事。
她伸手在枕頭附近摸了摸,拿過裝有詔書的錦袋,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回想起古裳那時的神色有異,以及無隱的不以為意,唇角勾了勾,就讓她來看看,這詔書到底有什麽秘密好了,希望他們二人能為她解惑。
今日言一色在街上遇到無隱等人後回到宮中,正巧墨書在她殿中等候,因為遲聿的命令,墨書被留了下來,聽候她的差遣,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她,至於蘇玦,依舊和往常一樣,坐鎮京中。
言一色問了墨書傳位詔書的事,畢竟遲聿隻說讓她保管,其他的一概沒提,信息太少,實在很讓人有探究的欲望。
她本以為墨書跟隨在遲聿身邊,詔書的事情,他應該知道的比自己多,可她問了後,才發現,墨書沒比她好到哪兒去!他甚至不知道遲聿讓她保管詔書!
言一色唯一從墨書那裏知道的有用信息就是,無名和古濤在找先帝的傳位詔書,而他家陛下用了障眼法,讓他們誤以為東西在荒月!
墨書又去問了蘇玦,也並未問出更多的內容來。
所以,言一色隻能靠自己去獲得有用的線索,那麽,古裳和無隱明顯就是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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