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揖,算是和大家打招呼,他們一起鼓掌。
我知道這掌聲,歡迎的意思有一點,更多的是好奇,看我萬某人如何斷案。
一個粗壯漢子站起來,申書記介紹:“老劉,下遊魚塘的承包戶。”
老劉尷尬一笑,他認為我是林家請來的,握手時隻是敷衍敷衍。
申書記清了清嗓子:“各位鄉鄰,今天請萬山紅先生來幫我們調解林劉兩家的魚塘糾紛。說實話,這個案子神仙也難判個精準。但萬先生既然有辦法,那我們就再次鼓掌,盼神仙給我們斷個公平。”
聽聽這話,申書記說得既得體,又維護了自己的威信,畢竟,他已調解過一次了。若是我萬某調解不好,這是最好的結局,就維護了他書記的威信。若是我調解好了,他那開放包容的態度,也會給他加分。
我微微一笑,先不說調解的事。師父說:功夫在詩外。咱就和他們先聊聊屋場,說這個屋場風水好。
說到屋場風水,一片稱讚聲,有人說冬暖夏涼,比你們城裏人住空調房舒服多;有人說幾十年的老屋,夏天蚊子很少,蛇都沒有見過。
我明白了,在座的應該大部分人姓申,這時,我突然仰天大笑,笑得他們莫名其妙。
這笑要常練,要在沒有笑點的前提下,突然爆發,跟演員一樣,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跟著師父,我練就了這麽一招。
大家一齊靜下來,望著我,好像我的有點神經失常似的。對我這個調解員開始抱著看猴戲的態度了。眼神裏盡是微笑,那微笑,你也明白是種什麽微笑——眨巴著眼睛笑。
我臉色陡然一變:“這院子絕對有蛇,隻是都是些懂事的蛇,與你們友好相處,也怕驚著你們,悄悄來,悄悄走。”
大家勇敢地發出嘲笑,有些人笑得肆無忌憚,一個老人說:“我七十歲了吧,隻在院子外麵看見一次。”
我操!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姓萬的不施展點神功給他們看看,不足以鎮住這個場子。
我冷冷一笑:“老人家,別怕,我呼幾條出來給你看看。”
老人的臉上掛不住了,也冷冷一笑:“真的?”
我再次發出了一陣長笑。
天井裏一棵樹上,一隻鳥被笑聲震飛,展翅衝向天空。
接著,枯葉紛紛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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